她看著關翡深邃的眼眸,那里面的真誠與沖動不似作偽。她嘴角努力扯出一個溫柔的、卻帶著苦澀弧度的笑容,輕輕搖了搖頭。
“大叔……”她的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不行的。”
關翡蹙眉,想要說什么。
瑪漂卻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按在了他的唇上,阻止了他即將出口的話。她的眼神溫柔似水,卻又帶著一種洞悉世事的通透與懂事得讓人心疼的隱忍。
“我知道你是真心疼我,想給我一個依靠。”她輕聲說著,每一個字都像是斟酌了千百遍,“但是大叔,你有你的家庭,有雪梅姐,有關宰。程家待你不薄,雪梅姐更是……更是為你付出了那么多。我不能,也不該用一個孩子,去打破這種平衡,讓你為難,讓雪梅姐傷心。”
她頓了頓,將懷里那只已經睡著的小貓輕輕放在旁邊的軟墊上,然后轉過身,雙手捧著關翡的臉,目光直視著他,帶著無比的認真:
“我現在這樣,已經很好了。能偶爾見到你,知道你心里有我的一塊地方,能幫你照顧好豹子它們,有自己的事情做……我真的已經很知足了。大叔,我不想成為你的負擔,更不想讓你因為我和孩子,陷入兩難的境地,破壞你現在好不容易擁有的一切。”
她說著,眼中雖然依舊有水光閃爍,但笑容卻愈發顯得溫柔而釋然:“有你這句話,有你這份心,對我來說,比什么都珍貴。這樣就夠了,真的。”
看著她強裝堅強、懂事得令人心疼的模樣,關翡的心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又酸又澀。他何嘗不知道瑪漂說的句句在理,何嘗不明白這其中的艱難與風險?只是,在剛才那一刻,他是真的被那種溫馨的氛圍所感染,產生了想要給她一個完整歸宿的沖動。
他將瑪漂更緊地擁入懷中,下巴抵著她的頭頂,深深吸了口氣,最終化作一聲無奈的嘆息。
“委屈你了。”千萬語,最終只凝結成這沉甸甸的三個字。
瑪漂在他懷里輕輕搖頭,聲音悶悶的,卻帶著滿足:“不委屈。能這樣陪著你,我就很幸福了,當年如果不是鼓起勇氣把自己賣給你,今天的我會是什么樣子?或許跟大多數的也木西一樣,早早嫁人,然后一輩子就這么爛在礦上。”
她越是如此懂事,關翡心中的愧疚與憐愛便愈深。他知道,這份深情,他此生恐怕都難以徹底償還。他能做的,或許就是在有限的相聚時光里,給予她盡可能多的溫暖與陪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