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地看向周永斌:“怎么解決,讓兩個孩子自己處理。地點、規則,由你們定,我們奉陪。無論輸贏,這件事,就此翻篇。以后是繼續做對頭,還是相逢一笑泯恩仇,都由他們自己決定。我們做長輩的,不再插手。周司長,你覺得呢?”
這番話,完全出乎了周永斌的意料。他本以為關翡會憑借程家的勢趁機勒索或者狠狠羞辱周家一番,卻沒想到對方提出了這樣一個看似“公平”,實則……他偷偷看了一眼病床上胳膊還吊著的王誠,又想到自己兒子那被嬌慣壞的身子骨和心性……這條件,聽起來像是給對方一個報仇的機會,可細想之下,周昊就算養好了,能是那個敢下狠手、眼神帶著戾氣的窮小子的對手嗎?
但關翡的話合情合理,甚至顯得大度。孩子們的事自己解決,長輩不插手,這傳出去,誰也挑不出毛病。他周永斌要是拒絕,反倒顯得心虛和小家子氣了。
周永斌臉色變幻,最終只能硬著頭皮,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關先生……大氣。就……就按您說的辦。等犬子醒來,身體恢復了,我一定……一定讓他們自己解決。”
他心里已經打定主意,回去就把兒子嚴加看管,絕對不能再讓他去招惹這兩個煞星,這場架,能拖就拖,能免則免。
關翡點了點頭,不再多。
周永斌如蒙大赦,又說了幾句場面話,便帶著面如死灰的李月茹和那群噤若寒蟬的打手,匆匆離開了病房,背影甚至帶著幾分狼狽。
病房內重新恢復了安靜。
田文走到關翡身邊,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高啊!兄弟!你這手以退為進,漂亮!既顯得咱們大度,不仗勢欺人,又把那周家架在火上烤。那周昊要是識相,以后絕對不敢再炸刺兒了。”
關翡淡淡一笑,沒有解釋。他看向王誠,目光深邃:“聽見了?機會我給你要來了。傷養好,把本事練得更扎實。下次,別躺在這里。”
王誠迎著關翡的目光,眼中的不甘化為熊熊燃燒的斗志,用力點頭,因為嘴角的傷,說話有些含糊,但異常堅定:“關叔,我明白!下次,我一定把他打趴下。”
囡囡也走到關翡身邊,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小聲道:“哥哥,謝謝你。”
關翡揉了揉她的頭發,眼神溫和下來:“謝什么。你們沒事就好。記住,以后遇到這種事,保護好自己是第一位的。但如果避不開,也不用怕,哥哥在。”
囡囡點了點頭:“哥哥放心,我知道的,不過這次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囡囡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傻丫頭,你不第一時間想到我才是給我添麻煩。”關翡寵溺的摸了摸囡囡的頭,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王誠,心里有些解氣,笑著對囡囡說道:“行了,王誠傷的也不輕,你好好照顧他吧。”
囡囡歪著頭想了想,小聲對關翡說道:“要不我去把那個姓周的弄醒?”
關翡笑了笑,打小囡囡心思就比同齡人機敏,刮了刮囡囡的鼻子:“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決定,不過最好跟那個二愣子解釋清楚。”說著眼神還朝王誠那邊撇了撇。
囡囡俏臉緋紅了一下,點了點頭,讓關翡跟田文在門口等自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