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去帝都,離囡囡近一點,這個想法,我理解。”
王誠猛地抬頭,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喜。
但關翡接下來的話,像一盆溫水,既沒有澆滅他的希望,也讓他看清了現實:
“但是,王誠,你想過沒有,囡囡去帝都,是去國內最頂尖的醫科大學,本碩博連讀,她將要面對的,是一個更高、更廣闊的平臺,周圍也會是來自全國最優秀的同齡人。她會在那里飛速成長。”
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銳利地看著王誠:“如果你只是抱著‘離她近一點’的想法去帝都,隨便找一所普通高中,按部就班地學習,你覺得,幾年之后,當你和她之間的差距越來越大,見識和圈層完全不同的時候,你還能像現在這樣,坦然地和她說你那些‘實驗’,和她交流想法嗎?你還能站在她身邊嗎?”
關翡的話,像一把鈍刀子,割開了王誠一直不愿深想的未來。他的臉色微微發白,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關翡描繪的場景,正是他內心最深處的恐懼。
“我……”王誠張了張嘴,卻不知該如何回答。
關翡的語氣放緩了一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鼓勵:“真正的靠近,不是物理距離上的,而是精神和能力上的并肩。你想要追上她的步伐,甚至將來有資格站在她身邊,光靠現在這點天賦和勇氣,是遠遠不夠的。”
他指了指李鈞面前那份報告:“你需要的是將你的天賦,用最扎實的知識武裝起來。你需要接受最好的教育,打下最牢固的基礎,然后在你自己選擇的道路上,走到足夠高的高度。到那個時候,你不需要刻意去靠近誰,你自身的光芒,就足以吸引你想吸引的人。”
“所以,”關翡最終給出了他的建議,也是條件,“去帝都可以。但前提是,你必須憑自己的努力,或者在我們合理的幫助下,進入帝都最好、最適合你的高中,甚至是那些注重科學人才培養的特殊班級或學校。你要做的,不是去當囡囡的追隨者,而是去成為未來材料科學領域里,一個不容忽視的名字――王誠。”
“只有這樣,”關翡看著王誠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你才真正有資格,去考慮和規劃你和囡囡的以后。否則,那點少年時代的好感,遲早會被現實磨得一干二凈。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王誠怔怔地聽著,關翡的話如同洪鐘大呂,在他腦海中轟鳴。他明白了關翡的深意。這不是拒絕,而是一條更艱難、卻也更有尊嚴和希望的道路。
一股前所未有的決心,混合著被理解的感激和昂揚的斗志,在他心中洶涌澎湃。他用力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抬起頭,眼神不再迷茫和怯懦,只剩下破釜沉舟般的堅定:
“關叔叔,我明白了!我去!我會拼盡全力,考上最好的學校!我會好好學習,把基礎打牢!我一定……一定會成為您說的,那個不容忽視的王誠!”
看著少年眼中燃燒起的、幾乎要灼傷人的斗志,關翡心中暗暗點頭,同時也忍不住腹誹:“臭小子,目標倒是挺明確……家里白菜才剛剛出落水靈,就已經被惦記上了,現在雖然不好干涉,可能不能站在囡囡身邊,可不是你小子說了算的。”
他心里恨得牙根癢癢,臉上卻不動聲色,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好,有志氣。那這件事,就這么定了。李總會幫你聯系學校和安排前期的知識補充,具體的,我們會再和你奶奶商量。記住你今天說的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