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拿大,溫哥華島,北部某處人跡罕至的海岸線。
一架直升機轟鳴著降低高度,艙門打開,強烈的氣流卷起地面的積雪和沙礫。白秀麗和鄭果兒穿著節目組提供的標準生存裝備,背著沉重的背包,依次從繩梯上滑下,穩穩落在覆蓋著薄雪的礫石海灘上。
直升機盤旋一圈,迅速爬升,消失在灰蒙蒙的天際。巨大的轟鳴聲遠去,整個世界瞬間陷入一種令人心悸的寂靜。只剩下寒風掠過枯枝的嗚咽,以及遠處海浪拍打礁石的沉悶聲響。
白秀麗和鄭果兒站在指定的登陸點,腳下是布滿鵝卵石和漂流木的海灘。她們身上穿著節目組統一發放的基礎生存服,背負著精心挑選的十樣生存工具,包括一把重型砍刀、一把多功能生存刀、一個不銹鋼水壺、一個打火石、一卷傘繩、一個釣魚線輪鉤具、一張大型防水布、一個小型鍋具、一根磨刀石以及一個應急急救包,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果兒,感覺怎么樣?”白秀麗深吸了一口清冷而濕潤的空氣,轉頭看向身邊的年輕女孩。鄭果兒小麥色的臉上沒有絲毫怯懦,只有一種回到熟悉領域的興奮和銳利。她像一只警惕的小鹿,迅速掃視著周圍的環境,左側是綿延無盡的原始森林,墨綠色的樹冠層疊起伏;右側是嶙峋的海岸線和看似平靜,實則暗藏豐富資源的大海;正前方,一條從森林中蜿蜒而出的小溪匯入海洋,提供了寶貴的淡水來源。
“秀麗姐,這里比驃北的林子涼快多了,但也潮濕得多。”鄭果兒蹲下身,抓起一把帶著腐殖質氣息的泥土捻了捻,“土壤酸性可能偏大,不過植被是真茂盛。看那邊,”她指向海岸線遠處的一片礁石區,“退潮后應該是個趕海的好地方。”
白秀麗點了點頭,眼中流露出贊許。在北美荒野學校的系統性學習,加上她們自身在血瘋和驃國叢林磨礪出的底子,讓她們能迅速對環境做出專業評估。“按照計劃,第一天首要任務是確定臨時營地、確保水源和初步偵查資源。我們沿著這條小溪往上游走一段,找個地勢較高、相對干燥、靠近水源又便于觀察和防御的地方。”
兩人沒有耽擱,迅速行動起來。鄭果兒手持重型砍刀在前開路,警惕著可能的危險,同時用生存刀在樹干上留下不易察覺的標記。白秀麗緊隨其后,觀察著植被分布和動物足跡,評估著狩獵潛力。
沿著溪流上行約一公里,她們找到了一處理想地點。這是一片微微隆起的高地,背靠一塊巨大的巖壁,可以阻擋風寒。高地前方視野相對開闊,能觀察到溪流和部分海灘。幾棵粗壯的西部紅柏提供了天然的支撐點和遮蔽。
“就這里了。”白秀麗拍板。兩人立刻放下背包,開始搭建臨時庇護所。她們利用防水布和傘繩,巧妙地依托巖壁和樹木,迅速拉出了一個足以容納兩人避雨的a字形帳篷。雖然簡陋,但在第一個夜晚,這將是她們抵御未知環境的重要保障。
庇護所搭好,天色已近黃昏。鄭果兒負責用鍋具去溪邊取水,并收集干燥的引火物。白秀麗則用打火石,在一次次的刮擦中,終于點燃了精心準備的鳥巢狀火絨,橘紅色的火苗跳躍起來,驅散了傍晚的寒意和內心的些許不安。
圍坐在初生的篝火旁,喝著燒開的、略帶甜味的溪水,兩人開始細化生存策略。
“水源暫時沒問題。食物是接下來幾天的重點。”白秀麗分析道,“海邊資源豐富,但潮汐有規律。森林里獵物應該不少,但需要時間和技巧。我建議,明天我們分頭行動。你去海邊礁石區趕海,重點關注貝類、螃蟹和海藻。我深入森林邊緣,設置幾個簡單的套索陷阱,看看能不能抓到兔子或者松雞,同時勘察地形,尋找可能的漿果和可食用植物。”
“沒問題!”鄭果兒眼神發亮,“我在荒野學校跟那個因紐特老爺爺學了幾手看潮汐和找礁石縫隙的技巧,保證弄回好吃的。”
夜幕降臨,森林變得漆黑而神秘,各種不知名的夜行動物的叫聲此起彼伏。透過防水布的縫隙,能看到滿天璀璨的星河。兩個女人擠在小小的庇護所里,身下是墊著的隔熱苔蘚層。雖然條件艱苦,但她們眼中沒有恐懼,只有冷靜的適應和對接下來的挑戰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