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軍中元老吳溫奈將軍在一次非公開的軍方元老會議上,突然對現任軍政秘書處主任索圖主管的幾個軍方采購項目提出尖銳質疑,暗示其中存在嚴重的貪腐和利益輸送。緊接著,幾家看似獨立、實則背景深厚的海外調查機構,“意外”披露了索圖家族成員在海外擁有巨額不明資產的消息,其規模與索圖的合法收入嚴重不符。
內比都的氣氛瞬間變得詭異起來。索圖一系的官員人人自危,而一些原本中立的勢力開始悄然向楊龍靠攏。閔上將保持了沉默,但誰都看得出來,那沉默之下壓抑著怎樣的風暴。
關翡坐鎮特區,通過李剛的情報網絡,密切關注著內比都的每一個細微變化。鄭粟指揮的部隊加強了邊境巡邏和演習頻率,特區內部也進行了幾次不引人注目的防御調整,無形的壓力透過各種渠道傳遞到內比都。
終于,在沉默了近一周后,閔上將通過非正式渠道,向楊龍傳遞了希望“私下談談”的信息。
會談地點安排在閔上將的一處私人莊園,戒備森嚴。只有閔上將、楊龍,以及作為記錄員的一名閔上將的親信副官在場。
“楊龍將軍,近來……很活躍啊。”閔上將坐在主位,慢悠悠地品著茶,眼神卻銳利如鷹。
“都是為了驃國的穩定和發展,清除一些蛀蟲,凈化軍隊和環境。”楊龍不卑不亢地回答。
“蛀蟲?”閔上將放下茶杯,聲音冷了幾分,“你指的是索圖?”
“證據確鑿,不敢隱瞞。”楊龍坦然道,將一份經過篩選、不涉及襲擊事件但足以讓索圖身敗名裂的資產證據副本,推到了閔上將面前。
閔上將掃了一眼,臉色更加陰沉。他當然知道索圖不干凈,但沒想到楊龍能拿到如此詳實的證據,而且選擇在這個時機發難。
“你想要什么?”閔上將直接問道,放棄了虛偽的客套。
“索圖主任年事已高,或許該休息了。”楊龍平靜地說,“至于接任的人選,我相信總司令心中自有明斷。另外,第五特區近期遭遇不明勢力威脅,為穩定邊境,特區希望能獲得更多的自衛權限和相應的物資配額,清單在這里。”他又遞過去一份文件。
閔上將看著那份人事調整建議和物資清單,眼皮跳了跳。楊龍這是要趁火打劫,不僅要拿下索圖的位置,還要擴大特區的實權。
“楊龍,你不覺得你的胃口太大了嗎?”閔上將的聲音帶著寒意。
“總司令,”楊龍迎著他的目光,語氣依舊平穩,“清除害群之馬,是為了軍隊的純潔和驃國的未來。加強特區防衛,是為了應對共同的、不確定的威脅。我相信,這與總司令一直以來強調的‘穩定壓倒一切’的方針是一致的。況且……”
他頓了頓,意有所指地補充道:“有些更敏感的事情,為了大局著想,我覺得還是控制在極小范圍內知情為好,比如……關于昂山女士遇襲的某些‘未盡之查’。”
這話如同最后一根稻草。閔上將瞳孔微縮,他聽懂了楊龍的潛臺詞,關于他和索圖在襲擊事件中的角色,楊龍手里有更致命的證據,現在不提,是給他留了面子,也是最后的警告。
漫長的沉默后,閔上將仿佛瞬間蒼老了幾分,他揮了揮手,對旁邊的副官說:“通知下去,索圖主任因健康原因,即日起辭去所有職務,由……由楊龍將軍暫時代理軍政秘書處主任一職。至于特區的請求……原則上同意,具體細節,你們去談。”
“謝總司令!”楊龍站起身,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勝利光芒。
消息傳回第五特區,關翡和李剛都松了口氣。
“第一步,成了。”李剛看著屏幕上內比都傳來的人事任免通報,輕聲道,“龍哥拿到了關鍵位置,特區也獲得了更多實質性的權限和資源。”
關翡點了點頭,但臉上并沒有太多喜色:“這只是開始。閔上將吃了這么大一個虧,絕不會善罷甘休。未來的斗爭,只會更加隱蔽和激烈。”
他看向李剛:“‘新千門’的建設必須加快。我們要有更多的眼睛,更多的耳朵,確保無論內比都發生什么,我們都能第一時間做出反應。”
“明白。”李剛肅然應道,“資金和基礎網絡已經到位,接下來就是快速擴張和滲透階段。龍哥在內比都站穩腳跟,也會為我們提供極大的便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