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后,一架沒有任何標識的軍用直升機降落在第五特區莊園的專用停機坪。楊龍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驃國軍便服,走下飛機,與迎上來的關翡緊緊擁抱。相比之前在內比都的意氣風發,他眉宇間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和風霜。
“阿翡,這么急叫我回來,是不是暹羅那邊有結果了?”楊龍開門見山,兩人并肩走向書房。
“龍哥,你先看看這個。”關翡沒有過多寒暄,直接將李剛整理好的、關于巴色與閔上將心腹索圖勾結的核心證據摘要遞了過去。
書房里只剩下翻動紙張的沙沙聲。楊龍看得很快,但越看,臉色越是陰沉,到最后,他猛地將那份摘要拍在紅木桌面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索圖,果然是這條老狗.”楊龍眼中怒火燃燒,但更多的是一種被證實后的冰冷,“我就說那次襲擊處處透著古怪,閔上將當時的表現也太過于‘鎮定’。原來他們打的是這個一石二鳥的主意,清除昂山和民盟,順便削弱我們特區,還能把屎盆子扣在邁彭余孽頭上。”
他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看向關翡和阿翡身后的李剛:“這些東西,來源可靠嗎?還有誰知道?”
李剛上前一步,平靜地回答:“龍哥,來源絕對可靠,是黑水核心負責人‘夜鷹’臨死前試圖銷毀的絕密資料,結合了巴色那邊的資金流水和通訊記錄,交叉驗證過。目前,除了我們幾個,以及負責技術分析的北斗團隊,沒有外人知曉具體內容。”
楊龍點了點頭,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陷入沉思。書房里一時間只剩下窗外隱約傳來的鳥鳴。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和決斷:“阿翡,這份東西……是劇毒,也是良藥。用好了,能讓我們在內比都站穩腳跟,甚至更上一層樓;用不好,就是催命符。”
他看向關翡:“你打算怎么處理?”
關翡笑了笑,將面前裝有完整證據副本的加密硬盤推向楊龍:“龍哥,東西是你帶回來的,怎么用,你決斷。第五特區全力配合。你要人給人,要資源給資源。只有一個原則,確保特區利益,還有……你自身的安全。”
楊龍看著那塊小小的硬盤,眼神復雜。他明白,關翡這是將一把足以在驃國政壇掀起腥風血雨的利刃,連刀柄一起交到了他手上,同時也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
他重重握了握關翡的手:“兄弟,謝了!這份情,我記一輩子。”
他沒有矯情,直接將硬盤收起,沉聲道:“索圖是閔上將的絕對心腹,動他,就是動閔上將的根基。直接攤牌是下下策,現在還不是跟閔上將徹底撕破臉的時候。我的想法是……借力打力。”
他的眼中閃爍著政客的精明:“這些東西,我不會直接交給閔上將。我會先去找‘退休’在家的前副總司令吳溫奈將軍‘喝茶’。他一向與索圖不和,而且對閔上將近年的一些做法頗有微詞。有他出面,很多事情會好辦得多。”
“需要我做什么?”關翡問道。
“第一,情報支持。”楊龍看向李剛,“李剛,我需要更詳細的、關于索圖及其派系成員資產、把柄的信息,越多越好,最好是能牽扯到其他人的,我要讓一些人主動跳出來,而不是我們自己去咬。”
“明白,龍哥。相關資料已經準備好,隨時可以傳輸給您指定的安全終端。”李剛點頭。
“第二,”楊龍看向關翡,“阿翡,你這邊,尤其是邊境和特區內部的部隊,近期保持最高警戒,做出隨時可能應對突發狀況的姿態。不用真的動手,但要讓內比都那邊感覺到壓力,讓他們知道,我們不是毫無還手之力的軟柿子。這會增加我在談判桌上的籌碼。”
“沒問題,鄭粟已經部署下去了。”關翡應下。
“第三,”楊龍頓了頓,聲音壓低,“做好最壞的準備。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在內比都失手,或者閔上將狗急跳墻,特區必須擁有自保甚至……反擊的能力。阿翡,到時候,不用管我,按照我們之前議定的應急預案行事。”
關翡臉色一肅:“龍哥,別說喪氣話。真要到了那一步,我親自帶人去內比都接你回來。”
楊龍笑了笑,帶著一絲決絕:“但愿用不到這一步。好了,事不宜遲,我這就返回內比都。這場戲,該輪到我們唱主角了。”
楊龍帶著加密硬盤和特區的承諾,連夜返回內比都。
幾天后,驃國政壇暗流驟然洶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