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翡立刻做出決定:“葉炎,帶上還能動的兄弟,跟我走去追墨哥。鄭粟,你留下,搶救傷員,看管好貨物和俘虜,等待支援。”
“葉炎留下吧,關哥我跟你去。”鄭粟說道。
關翡搖了搖頭:”咱們今天這么大的陣仗,恐怕邁彭余孽就是沖這批東西來的,這邊更危險,你帶‘血瘋’的老吳他們留在這。“
鄭粟猶豫了一陣,最終點了點頭。
關翡不再耽擱,帶著葉炎和幾名狀態尚可的隊員,跳上一輛載有1噸金磚的卡車,朝著程墨車隊的方向疾馳而去,很快消失在黑暗的盤山公路盡頭。
……
與此同時,在距離伏擊點數公里外的一處隱蔽山坳里,一輛沒有任何標識的黑色越野車內。
一個穿著戶外沖鋒衣、卻剃著光頭、脖頸間隱約可見紅色蝎子紋身的壯碩男人,正狠狠地砸了一下方向盤,對著衛星電話低聲咆哮:“……謝特!目標反應速度遠超預期!還有無人機支援!我們損失了一個狙擊小組和六個好手!‘毒蝎’從未吃過這種虧!巴色先生,這和你承諾的‘簡單火力偵察’完全不符!”
衛星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那個被稱為“巴色先生”的人,聲音依舊平靜無波,甚至帶著一絲令人不適的溫和:“蝎尾先生,稍安勿躁。損失固然令人遺憾,但你們不是已經拿到了最關鍵的數據嗎?目標的應急反應模式、支援速度、甚至他們可能擁有的空中力量……這些信息的價值,難道不正是你們‘毒蝎’接下這個委托所追求的‘未知風險溢價’嗎?”
他的話語像是有某種魔力,讓“蝎尾”的暴躁稍稍平息,但損失人手的肉痛依舊讓他語氣生硬:“但代價太大了!這遠遠超出了預估!你必須加錢!否則后續的合作免談!”
“錢,不是問題。”巴色先生輕笑一聲,仿佛在討論微不足道的事情,“我可以將尾款提高百分之五十,并且額外支付一筆撫恤金。但是,蝎尾先生,我需要你們立刻發動第二次攻擊。”
“第二次攻擊?現在?”蝎尾吃了一驚,“對方剛剛擊退我們,肯定高度戒備,還有無人機巡邏!這時候再去不是送死嗎?”
“不,恰恰相反。”巴色的聲音帶著一種篤定的算計,“他們剛剛經歷一場惡戰,人員疲憊,傷員需要救治,物資需要整理。最重要的是,他們的首領,那個叫關翡的人,已經帶著一部分精銳匆忙離開了,據我觀察,是朝著另一個方向去了。現在留守的隊伍,戰斗力是最虛弱的時候。而且……”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意味深長:“……他們剛剛獲得了一批極其‘沉重’的戰利品,這會極大地拖累他們的機動性。現在就是最好的時機。”
蝎尾皺緊了眉頭,他是個經驗豐富的傭兵頭子,本能地覺得這個“巴色”的目的絕非他說的那么簡單。但高昂的酬金又讓他難以拒絕。
“……好吧。”蝎尾最終咬了咬牙,“但這次行動的風險系數完全不同,我要預付尾款和撫恤金的一半,現在就支付到指定賬戶!收到錢,我的人立刻出發!”
“可以。”巴色答應得非常爽快,“賬戶信息我會發給你,記住注意保護那幾輛卡車。”
通話結束。很快,蝎尾收到了加密的賬戶信息和一筆巨款到賬的提示。他看著屏幕上數字后面那一長串零,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和狠厲。
他拿起另一個加密對講機,切換頻道:“所有人注意,‘毒蝎’還有口氣的向我靠攏!準備第二輪‘狩獵’!”
山坳的陰影中,幾個同樣彪悍的身影無聲地匯聚過來,檢查裝備彈藥。
“老大,車上裝的什么?能讓這次的‘老板’這么上心?”有人開口問道。
“管它呢,估計應該是白面,都小心點,‘老板’很看重這批貨,一會兒攻擊的時候都注意點,別把貨點了。”蝎尾叮囑道。
而另一邊,鄭粟正在指揮隊員緊急搶救傷員,加固臨時防線,并將珍貴的貨物,尤其是那輛裝載黃金蓮臺和陰沉木的卡車保護在相對中心的位置。
巴色坐在另一處更遠、更隱蔽的觀察點,通過高倍望遠鏡看著這一切,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屬于獵人的微笑。
巴色的身后,是一支武裝到牙齒的隊伍,此時盤坐在陰影里,身上散發著一股血腥氣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