頌帕臉上擠出諂媚到扭曲的笑,“誤會!這一切都是天大的誤會啊!
各位大哥,我就是個跑腿的蛇頭,每天經手的偷渡客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哪記得住什么沈子昂啊!”
吳三通聞,微微一笑,眼中的森然之色卻并沒有因為這笑而稍減,反而越發的深了,
“哦?頌帕先生,你不再考慮考慮?”
頌帕干咽了咽口水,拿人錢財為人消災,那小子的來頭也不小,牽扯著東大內部的大人物呢,他哪來的膽子敢過河拆橋?
他不怕東大政府,但是他怕來自東大里某些人事后的報復手段啊。
于是,他干干的笑了笑,“我是真的沒印象。也許那個叫什么沈子昂的家伙是從別的路徑偷渡的呢,真不關我事兒啊。”
吳三通還待說話,刀疤男人已經沒有耐性了,他提步向前,伸出鐵鉗般的大手,捏住頌帕的下頜骨。
隨著手上用力,頌帕聽到了自己骨頭發出的刺耳咯吱聲。
他疼的冷汗瞬間浸透黏膩的襯衫,順著額角往下淌,覺得自己的下半張臉已經要被捏碎了。
“記不住名字沒關系。”男人低沉著聲音說道,“我給你時間慢慢想,總能想起來。”
說完,帶著抓到的人又回到了頌帕的地盤。
頌帕弟兄們的尸體還保持著死去的姿勢,倒伏在各地。
這個藏在貧民窟里,曾被頌帕視為天堂的據點,此時已經像是煉獄一般。
而造成這一切的人卻完全不在乎這血肉橫飛的場景,只是盯著他的眼睛,執著的追問,
“三天前的夜里,湄公河渡口,你特意前去接了個三十歲不到的年輕男人。
身高一米七左右,皮膚白,左手腕有塊指甲蓋大的疤。
他在原本的價錢上還額外多付了你50萬泰銖,要求加急出境,這事兒你也忘了?”
頌帕也不知道是嚇的還是疼的,他渾身抽搐,眼淚鼻涕糊成一團,
“是、是有這么個人!但他沒說名字!真沒說!我只管把人送過邊境,別的一概不問!這是行規!行規啊!”
他仍然懷揣著僥幸,飛快的衡量著利弊得失,想著自己接下來該吐露什么,吐露多少,才能在這群煞星手中逃出生天。
男人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冷笑一聲,“行規?”
男人四下張望了一下,扯過旁邊一根沾著銹跡的鋼管,掂量了兩下,“在我這,沒什么行規。”
鋼管帶著破風的聲響落下,狠狠砸在頌帕的膝蓋上。
“啊――!”
凄厲的慘叫刺破貧民窟的上空。
據點不遠的行人紛紛躲進了屋子里。
還算人氣旺盛的巷子里頓時靜的詭異。
生活在這里的人們比任何人都深諳求生之道。
頌帕像條斷了線的破麻袋,重重摔在地上,膝蓋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
他疼得渾身痙攣,冷汗濕透褲腿,嘴里卻還硬撐著,“我真不知道他叫什么!他就給了我照片和定金,要我辦一本叫‘陳安’的假護照!別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陳安。”男人的聲音重復著這個名字。
隨后,他繼續問道,“假護照編號,航班,目的地。”
頌帕疼得眼前發黑,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還想拖延時間。
他已經發現,這群人來者不善。
現在的他已經想不起東大的事了,他現在擔心的是自己的小命!
這幫人的做法,擺明了不把他的命放在眼里。
他要是全說了,下一秒就得去陪自己的兄弟。
為了自己的命,他也得想個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