頌帕顧不上衣衫不整的情婦,猛地從枕頭下摸出一把上了膛的手槍,又從一旁隱蔽處摸出了備用的彈夾,然后反手就將女人從床上拽了起來。
女人嚇得花容失色,尖叫還沒出口,就被頌帕死死捂住嘴,只能發出嗚嗚的哽咽聲。
“不想死就閉嘴!”頌帕咬著牙低吼。
隨后,他用女人單薄的身體擋在自己身前,腳步飛快地朝著身后的窗戶挪去。
這扇窗正對著一條狹窄的暗巷,是他一早就為自己留好的逃生通道。
“砰――”
厚重的木門被人一腳踹開,木屑飛濺,人影在門后若隱若現。
頌帕的三角眼中閃過一絲狠意,毫不猶豫扣動扳機,朝著大門處連開數槍。
“砰砰砰――”的槍聲過后,煙塵散盡處,他的副手,也是他同村的發小雙眼圓瞪、身中數槍,隨后轟然倒地。
頌帕眼中的恨意與傷痛一閃而過,但是形勢已經不容他多想。
趁著人沒上前,他惡狠狠的將手里的女人向門口處摜去。
女人尖叫著順著慣性向前,隨后狼狽的摔倒在地,正對上頌帕發小那死不瞑目的眼睛。
她頓時更加凄厲的慘叫了起來。癱坐的下身,一陣騷臭傳了出來。
破損的門扉、死去的男人、癱坐在地的女人帶給了頌帕逃生的時間。
他扒住窗框,手腳并用,矮小瘦削的身體像只靈活的壁虎般從三樓的窗戶翻了出去。
這里的房子私搭亂建,樓挨樓、戶挨戶,這里凸起一塊、那里凹下一塊,迷宮一般,不是這附近從小長大的坐地戶,一般人很難在短時間內摸清這里的深淺。
只要他逃進這后面的巷子里,憑著他對這里地形的熟悉,就算是天兵天將也別想抓住他!
頌帕的腳剛踩上窗外的排水管,眼角余光就瞥見幾個黑影毫不留情地跨過地上的女人,直奔窗口而來。
他心臟狂跳,手腳并用,踩著墻壁外墻不起眼處凸起的磚塊,抓著一些不留神就會忽略掉的外露鋼材,險而又險地從三樓速降而下。
這條他給自己預留下來的速降路線,終究沒有白準備。
他一邊向下,一邊看著窗戶。
窗戶處,幾個棕頭發、高鼻梁,一看就是雇傭兵之類的角色讓他心里頓時一沉。
他一個蛇頭,何德何能能讓這些外國人對付?
讓他微微安心的是,這些家伙看起來是想要活口,他們在窗口比劃了兩下,看到沒辦法復制自己的逃跑路徑,于是紛紛從窗口縮了回去。
頌帕心中明白,這是要下樓繞到這邊堵他。
多年的謹慎讓他哪怕清楚這小巷子不好走,也愈發加快了速降的速度。
最后的一米半他干脆就直接松手,從上方跳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