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尤金這位新晉盧瓦爾公爵,背后牽扯著高盧王室、美林頓金融圈等多方勢力,他的友誼,正是諾斯特拉最渴望得到的東西。
尤金全程笑瞇瞇的,態度溫和又不失禮貌,非常配合地和教父、二把手聊天。
他首先感謝了諾斯特拉家族在自己被敕封為公爵后送來的大禮――位于羅馬的一處別墅。
成為公爵之后,禮物從世界各地源源不斷的送到了他的身邊。諾斯特拉家族雖然并不在最親密的那一掛,但顯然和他神交已久。送的禮非常重。
當然,這一切都是可以理解的。
畢竟雖然一直以來沒有見面,但是他們之間,已經通過班杰明的鏈接,干了很多非親密關系不能干的事情。
比如干以太林央行、拿下東歐第一家博彩牌照的先發優勢……
哪怕不看這些,單單說起盧瓦爾公爵和班杰明的交情、說起盧瓦爾公爵在政治、經濟、人脈上讓人敬畏并向往的實力……諾斯特拉家族有太多太多值得全力以赴和盧瓦爾公爵交好的理由了。
而對于尤金來說,諾斯特拉家族自然也有那個交好的價值。
兩邊談甚歡,從里島的檸檬園與海鮮市集,聊到高盧勃艮第產區的紅酒莊園,甚至還興致勃勃地討論起最近倫敦蘇富比的藝術品拍賣行情,
水晶吊燈的暖光灑在幾人身上,氣氛融洽得像場尋常世家的家庭聚會。
角落里的沙發上,班杰明坐姿自在地靠著椅背――這里本就是他的第二個家,如今繼承人地位穩固,更成了他的“主場”。他單手支著下巴,眼睛里泛著細碎的光,一眨不眨地盯著和外祖父熱絡交談的尤金。
他可太喜歡尤金了。光是這樣看著就覺得很開心。
可這份雀躍沒持續多久,就被心底的陰霾悄悄壓了下去。
他想起這次晚歸的原因,臉色微微沉了沉――他覺得老亨利最近像是得了失心瘋。
讓他娶一個癱瘓在床,非必要不出門,出門只能靠輪椅的姑娘,他自然不愿意,
在和老亨利大吵了一架后,兩人不歡而散。
之后他派人去查了查那個姑娘的情況,才知道她父母早亡。雖然身家不菲,但是沒有雙親庇佑,家族里又能有多少人真心重視。
等家族里發現她狀況不對時,她的病情已經嚴重了,
阿涅利家族雖然在后期進行了積極的干預和救治,遺憾的是,太晚了,她這輩子都只能在床榻和輪椅上度過了。
雖然那個姑娘很可憐,可是班杰明并不打算犧牲自己的幸福――他心里裝著尤金,怎么可能再娶別人?
而且,他想的很清楚,對方就一定心甘情愿嗎?
看看自己的母親吧!這么多年,和一個只在乎權勢的利維特綁在一起,她真的快樂嗎?
他又不是什么人見人愛的寶貝,憑什么覺得那個姑娘會愿意嫁給一個心里有別人的人?還是一個整個上流社會皆知的同性戀?
想到這里,他快樂的心情立刻大大消退,整個人都喪的仿佛要長蘑菇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