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那些曾在暗地里抬高價格的收藏家們,此刻正對著堆積的藏品發愁,報紙上“投機泡沫破裂”的標題格外刺眼。
而順利抽身的尤金則跑去接了自家親愛的下班。
晚上,在吃了一家費德爾一世傾情推薦的餐館之后,他們去了著名的紅磨坊,觀看一場精彩絕倫的歌舞表演。
在事業上獲得成功的男人春風得意,一晚上都興致高昂。
由于高興,他在用餐的時候忍不住多喝了幾杯。
在紅磨坊看節目時還沒有發覺,等出了大門要上車時,小風一吹,瞬間整個人都如墜云端,深一腳淺一腳起來。
羅伊嚇了一跳,回想了今天的隨餐酒水,不得不承認,自家親愛的,酒量還是一如既往的爛。
尤金被風激得酒意上頭,一天的乏累也跟著涌了上來。他索性把整個人的重量都掛在羅伊身上,對方手臂結實又暖和,靠上去就覺得踏實。他閉著眼,懶得動了。
“親愛的,醒醒,回家再睡。”羅伊拍了拍他的背,聲音放得很柔。
尤金眼皮黏得厲害,迷迷糊糊睜開條縫:“回家……嗯,睡覺。”說著想站直,身子卻晃了晃。羅伊連忙架住他,半扶半抱地塞進車里。
羅伊繞到副駕,侍從拉開車門。他坐進去,輕輕把尤金的頭挪到自己肩上,手虛虛護著,讓他一路安穩睡過去。
回到費里耶爾城堡,羅伊小心的呼喚著尤金,“尤金?尤金?醒醒,我們回房去睡好不好?”
尤金打了個小哈欠,慢吞吞下車,剛要抬腳,忽然定住了。他抬頭看著天,眼睛一下子睜得溜圓,酒意和睡意全沒了。
“羅伊!你看!”他指著天上,聲音里帶著驚喜。
快三月的巴黎,竟然飄起了雪。星星點點的,像細粉似的揚下來,在路燈下看得格外清楚。他小心翼翼伸出手,一片細小的雪花落在指尖,顫巍巍的。
“你看。”他把手指湊到羅伊眼前,像捧著什么稀罕物。可沒等羅伊說話,那雪花就化了,只留下一點濕痕。
“沒了……”他小聲嘀咕,話音剛落,又被新落的雪點勾得興奮起來。
他拉著羅伊的手,就在城堡大門前的空地上,踩著雪轉起圈來。
從頭到尾都沒有姓名的長命從后面的車上下來,眼帶笑意的看著,隨后,眼睜睜的看著露露、露娜它們從大廳里奔出,直奔阿爸。
幾個小家伙纏上來,扒的扒腿,蹭的蹭腰。尤金被這陣仗拽得一個趔趄,酒意醒了大半。露娜沉甸甸地扒住他的肩膀,那股子哈著熱氣的興奮勁兒,比冷風還提神。
于是,雪地浪漫浪漫了沒有兩分鐘,就被沉重的世俗又拖進了帶崽生涯,
尤金睡前的時間,被迫都貢獻給了在雪天盡情撒歡的崽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