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緩緩合攏,發出沉悶的聲響,趙承平站在電梯的最前端,雙腳穩穩地分開,與肩同寬,脊背挺得筆直,似一桿標槍,可那微微下垂的肩膀和緊抿的雙唇,
卻難掩周身散發的沉重氣息。他的雙手不自覺地攥成拳頭,垂在兩側,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死死地盯著跳動的樓層數字,那紅色的數字每一次變化,都像是一記重錘,敲在他的心頭。每一下跳動,都讓他的心情愈發沉重,仿佛每下降一層,就離失敗更近一步。
他的眼神空洞而深邃,仿佛穿越了電梯的金屬門,回到了剛才在高育良辦公室里的場景。
電梯下行時,他的腦子里如同高速運轉的機器,齒輪瘋狂咬合,飛速復盤著在高育良辦公室里的每一個細節。高育良那看似平淡無奇的最后那句話,在他腦海中不斷回響。
表面上是長輩對晚輩的關切提醒,話語溫和得如同春日微風,可那話里話外分明暗藏著警告的鋒芒,就像隱藏在溫柔月光下的鋒利刀刃。
趙承平的眉頭緊緊擰成一個“川”字,眉心處的溝壑仿佛是歲月刻下的憂慮痕跡。他的眼神中滿是憂慮與自責,仿佛犯錯的不是高育良,而是自己。
他清楚,對方如此態度,說明已經察覺到了調查行動。他們精心編織的網,還未收攏,就已被高育良嗅到了危險的氣息。那精心布置的每一步棋,在高育良的老謀深算下,似乎都已被識破。
“現在打草驚蛇,后續調查只會更難。”趙承平在心底沉重地嘆息,這嘆息聲仿佛是從靈魂深處發出的悲鳴。他的拳頭不自覺地攥得更緊,指甲幾乎嵌入掌心,卻渾然不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