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在他臉上投下一道道明暗交錯的陰影,襯得他的臉色愈發陰沉。他這才發現自己的后背已經濕透,襯衫緊緊貼在皮膚上,汗水順著脊梁骨緩緩流淌,難受極了。
他用力握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尖銳的疼痛讓他清醒又痛苦。這次行動功虧一簣,那些費盡千辛萬苦收集來的證據,明明確鑿無疑,每一份證據都凝聚著他和同事們的心血,卻還是沒能將高育良這個腐敗分子一舉拿下,讓他輕易地逃過了這一劫。
他的腦海中不斷回放著剛才辦公室里的場景,侯亮平的突然出現,就像一顆巨石投入原本計劃好的平靜湖面,將全盤計劃徹底打亂。
他仿佛能看到原本清晰的計劃如同被狂風吹散的紙張,四處紛飛。他心中有怨,怨這突如其來的變數,怨恨自己怎么就沒提前察覺到一絲端倪;但他也清楚,領導這么做必有深意。
侯亮平在官場摸爬滾打多年,經驗豐富,或許是察覺到了他們尚未發現的危險,才出此下策。
說不定在那看似平靜的辦公室里,隱藏著一雙雙窺探的眼睛,稍有不慎,就會打草驚蛇,讓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化為泡影。
然而,此刻的趙承平內心依然被懊惱與不甘緊緊纏繞。他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氣,試圖將滿心的負面情緒強壓下去。
他的胸腔劇烈起伏,像是大海中的波濤在洶涌翻滾,鼻翼也因用力呼吸而不斷翕動,發出粗重的喘息聲。
隨后,他猛地轉身,腳步匆忙而急切,朝著電梯的方向快步走去。每一步都踏得極重,仿佛要把心中的怒火都宣泄在這堅硬的地面上。
他的雙手不自覺地攥成拳頭,垂在身側,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那雙手就像兩塊堅硬的石頭,隨時準備給敵人致命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