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手中原本拿著的文件,雙手交叉放在胸前,靠在椅背上,說道:“亮平,什么文件這么著急,還特意跑一趟。”他的語氣平和,但趙承平能聽出其中暗藏的警惕。
侯亮平走到辦公桌前,將文件輕輕放在桌上,微笑著說:“育良書記,這是一份關于近期項目的重要文件,需要您的簽字才能繼續推進,我也是怕耽誤了進度。”
他的聲音不緊不慢,沉穩而又不失禮貌。
趙承平表面上神色鎮定,可心里面卻十分清楚,侯亮平說有文件要高育良簽字,不過是臨場假裝的借口,意在緩和眼下劍拔弩張的氣氛,看樣子現在還不是能動高育良的時候。他暗自留意著高育良的每一絲反應,雙手不自覺地在身側微微攥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像是在積蓄力量,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侯亮平自然地走上前,從公文包里掏出那份所謂“需要簽字”的文件,動作流暢而自然,仿佛這真的是一場日常的工作交接。
他將文件輕輕攤開在高育良的辦公桌上,遞上一支鋼筆,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說道:“育良書記,麻煩您簽個字。”
那鋼筆在燈光下閃爍著柔和的光澤,筆尖在紙上輕觸,似乎在等待著高育良留下關鍵的一筆。
高育良端坐在椅子上,目光從侯亮平的臉上移到那份文件上,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不過,他并沒有表現出過多的意外,只是微微點了點頭,伸出手接過鋼筆。
他的手很穩,沒有一絲顫抖,仿佛對這一切早有預料。他低下頭,在文件上簽下自己的名字,字跡剛勁有力,每一筆都透著他一貫的沉穩與威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