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承平收拾完畢,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試圖讓自己狂跳的心平靜下來。那一口氣吸進肺里,卻帶著一絲顫抖。他跟著調查組的人朝著后門走去,
農房外的樹林,仿佛被一塊巨大的黑色幕布嚴嚴實實地籠罩著,夜色濃重得如同化不開的墨。
寂靜在這片樹林里肆意蔓延,每一片樹葉、每一根樹枝都像是屏住了呼吸,暗藏著未知的兇險。
兩輛越野車靜靜地停在那里,車身在斑駁樹影的籠罩下,輪廓隱隱約約,像是兩頭蓄勢待發的野獸,蟄伏在黑暗中,隨時準備一躍而出。
車身表面偶爾反射出一絲冷光,隱隱透著一股肅殺之氣,與這夜色融為一體。
趙承平跟著調查組的人快步走向車子。
他的腳步匆匆,每一步都帶著急切,想要盡快擺脫這危險的境地;卻又沉穩有力,多年來在險境中摸爬滾打的經歷,讓他的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警覺。
同行的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警惕,眉頭緊鎖,眼神中閃爍著銳利的光芒,死死地盯著周圍的黑暗,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出現危險的角落。他們手中緊緊握著各自的裝備,槍支被攥得指節泛白,背包的背帶勒進肩膀,仿佛那是他們與死亡之間最后的防線。空氣里彌漫著緊張的氣息,仿佛一根緊繃到極致的弦,隨時都可能斷裂。
他們剛一上車,“砰”地關上車門,那聲響仿佛觸動了某個危險的開關。
遠處,瞬間傳來引擎的轟鳴聲,由遠及近,如同滾滾悶雷,重重地敲擊在每個人的心頭,打破了山林的寂靜。
那聲音在空曠的山谷中回蕩,像是黑暗中追來的惡魔,帶著嗜血的欲望,步步緊逼,讓人心生寒意。趙承平透過車窗,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目光穿透黑暗,卻只能看到無盡的黑。雖然看不到追兵的身影,但他能感覺到,那些如影隨形的敵人正迅速逼近,他們就像潛伏在黑暗中的毒蛇,隨時準備發起致命的攻擊。
車子發動起來,發動機的咆哮聲瞬間響起,輪胎在崎嶇的山路上瘋狂地抓地,揚起陣陣塵土,如受驚的野馬般疾馳而去。
山路坑洼不平,到處都是凸起的石塊和深陷的溝壑,車身劇烈地顛簸著,每一次起伏都像是在挑戰極限。
趙承平緊緊抓住把手,努力讓自己保持平衡。他感覺自己就像在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隨時都可能被吞噬。
他的目光始終盯著車后窗,眼睛一眨不眨地密切留意著追兵的動向。
只見后面幾輛車的燈光越來越近,在黑暗中閃爍著,像一雙雙嗜血的眼睛,緊緊咬著他們不放,仿佛下一秒就會撲上來將他們撕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