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夕陽的余暉像是被歲月揉碎的橙紅綢緞,稀稀落落地灑在大地上。趙承平懷揣著緊張與期待,一路小心翼翼地來到了城郊的那個廢棄工廠。
一路上,他像一只警惕的孤狼,不斷回頭張望,時刻留意著是否有尾巴跟蹤。每一個可疑的動靜,每一道投來的目光,都能讓他的心猛地一緊。
當那座廢棄工廠的輪廓終于出現在視線中時,趙承平稍稍松了口氣。可眼前的景象,依舊讓他心生感慨。
這里雜草叢生,齊腰高的野草在晚風中瑟瑟發抖,仿佛在訴說著這片土地曾經的繁華與如今的落寞。破敗不堪的廠房,像是被歲月抽去了脊梁的老人,歪歪斜斜地矗立著。墻壁上的石灰大片大片地剝落,露出里面斑駁的紅磚,一道道裂痕像是歲月刻下的傷痕。窗戶玻璃早已破碎,只剩下一個個黑洞洞的窗框,在風中發出嗚嗚的聲響,好似幽靈的嘆息。
趙承平走進工廠,腳下的碎石子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在空曠的空間里回蕩。
他找了一處相對隱蔽的角落,背靠著一堵還算結實的墻坐下,眼睛卻一刻也不敢放松,緊緊盯著工廠的入口。
每一秒的等待都像是煎熬,他的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各種可能出現的狀況,那些腐敗勢力會不會已經察覺到了這次會面,設下埋伏?侯亮平他們會不會遇到危險?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約莫二十分鐘后,趙承平終于聽到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他瞬間警覺起來,身體緊繃,手不自覺地摸向藏在腰間的備用武器。
直到那熟悉的身影出現在眼前,他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來的正是侯亮平,他依舊是那副沉穩干練的模樣,步伐堅定而有力。而跟在侯亮平身后的,是兩個穿便衣的同事。他們眼神銳利,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每一個細微的動靜都逃不過他們的眼睛。
趙承平站起身來,快步迎上前去,還沒來得及開口,侯亮平便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老趙,讓你久等了。
路上不太安全,我們繞了些遠路,還仔細檢查了好幾遍,確定沒被跟蹤才過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