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知道厲害了?”變聲器處理過的聲音帶著金屬般的嘲諷,趙承平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那些以為安全的瞬間在腦海里循環播放:跟蹤王建時藏在便利店貨架后的喘息、在銀行柜臺前與柜員閑聊時的每一個笑容、甚至是昨夜泡方便面時撕開包裝的細微聲響......此刻都成了致命的破綻。
“你們到底想干什么?”他的質問被突然的忙音截斷。趙承平呆立在原地,目光掃過桌上散落的證據――標注紅圈的流水單、偷拍照片的邊角還沾著那晚酒店外的雨漬,此刻卻像定時炸彈般令人膽寒。
電流的滋滋聲戛然而止,聽筒里忙音的嘟嘟聲,每一聲嘟嘟聲都像是重錘,精準地砸在趙承平的心頭。他呆立原地,仿佛被瞬間抽走了所有的力氣,大腦在那剎那間如被冰封,一片空白。緊接著,極度的警覺和恐懼如同洶涌的潮水,以排山倒海之勢將他徹底淹沒。
他的目光瞬間變得如獵鷹般銳利而警覺,迅速掃過桌上那一片狼藉的證據。那些標注著紅圈的流水單,仿佛是淌著鮮血的傷口,觸目驚心;邊角還帶著雨漬的偷拍照片,像一張張無形的大網,將他困在這危機四伏的境地。此刻,這些證據宛如一顆顆被點燃引線的定時炸彈,每一秒都在倒計時,隨時可能將他炸得粉身碎骨。
“完了,行蹤暴露了。”趙承平在心底暗自咬牙,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仿佛要將這無盡的憤怒和不甘全部碾碎。雙手不自覺地攥成拳頭,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如同冬日里的枯骨。冷汗如同斷了線的珠子,從額頭滾落,滑過他那緊繃的臉頰,滴落在滿是文件的桌面上,洇開了一小片濕痕。
他深知,高育良那幫人,心狠手辣、手段陰毒,就像一群嗜血的豺狼,絕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威脅到他們利益的人。而他,如今已然成了對方眼中的頭號目標,那是必死無疑的追殺令。
幾乎是在同一瞬間,他迅速轉身,像一頭被激怒的獵豹,朝著文件柜瘋狂沖去。雙手慌亂地在文件柜里翻找著那些紙質材料,每一次抽出文件,他的手都止不住地顫抖。那顫抖,仿佛是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又像是在與時間進行一場殊死搏斗。他仿佛能感覺到,背后有無數雙眼睛,如同黑暗中的幽靈,正緊緊地盯著他的一舉一動,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可能成為致命的破綻。
“不能留下任何把柄。”他一邊自自語,聲音低沉而急促,一邊將文件一份份塞進碎紙機。碎紙機發出刺耳的轟鳴,那聲音尖銳而嘈雜,像是他此刻內心憤怒與恐懼交織的怒吼。那些承載著重要線索的紙張,在碎紙機的利齒下瞬間被絞成碎片,紛紛揚揚地落下,如同一場絕望的雪。
處理完紙質材料,他立刻沖向電腦。手指在鍵盤上如疾風驟雨般飛舞,每一次點擊鼠標,都像是在和時間賽跑。“這些證據,絕不能落到他們手里。”他心中默念著,額頭上的汗水如注,不斷滾落,滴在鍵盤上,發出輕微的滋滋聲。他將電腦里的電子版資料迅速備份到多個移動硬盤,同時上傳到云端。每一個步驟,他都小心翼翼,不敢有絲毫的差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