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承平倒抽一口冷氣,手指在屏幕上反復滑動這些數據,后頸泛起細密的冷汗。
“原來如此。”他突然輕笑出聲,笑聲在寂靜的巷子里顯得格外突兀。
所有碎片在這一刻驟然拼合:高育良讓親信高沖明負責臺前運作,張桂蘭充當資金中轉站,而王建這個看似獨立的“小老板”,
實則是更隱秘的“白手套”。那些沒有實際業務卻頻繁流動的大額資金,恐怕都是披著貿易外衣的贓款,通過王建的公司洗白后,
再轉入海外賬戶。“王建的公司根本不是做生意,是洗錢的幌子。”
他對著藏在內衣口袋的微型錄音筆低語,喉結因過度緊張上下滾動。鋼筆重重劃過紙面,“注冊地址和張桂蘭在同一棟樓,既能方便傳遞信息,又能混淆視聽。高育良這招‘燈下黑’,倒是打得精妙。”話音未落,窗外突然炸響驚雷,他的手指本能地一顫,在紙上留下歪斜的墨痕。
為了驗證這個猜想,他顫抖著撥通線人的號碼。等待電話接通的間隙,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月牙形的舊傷疤――那是三年前追捕毒販時留下的印記,此刻卻灼熱得仿佛重新裂開。“老陳,我要王建公司近三個月的銀行流水,立刻!”他壓低聲音,聽筒里傳來對方含糊的應答,緊接著是鍵盤急促的敲擊聲。
窗外的雨勢愈發洶涌,雨珠砸在玻璃上的悶響混著遠處車輛的鳴笛,像無數根細針同時扎進太陽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