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婦女接過錢,數了數,動作熟練而機械,然后從抽屜里拿出房間鑰匙,遞到趙承平手中,面無表情地說:“302房間,上樓左轉盡頭。”聲音平淡得像念著一份早已熟悉的臺詞,沒有一絲起伏。
趙承平接過鑰匙,那鑰匙在他手中沉甸甸的,仿佛承載著他們的希望與未來。
他輕聲說了句“謝謝”,聲音里帶著一絲感激。然后和侯亮平轉身朝著樓梯走去。
趙承平和侯亮平輕輕推開302房間的門,一股濃烈的霉味如同潮水般撲面而來。那味道刺鼻而潮濕,仿佛是無數歲月的腐朽在這里沉淀、發酵。趙承平下意識地皺了皺鼻子,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疙瘩,那神情就像是聞到了什么極度厭惡的東西。侯亮平也被這味道嗆得輕咳了幾聲,連忙用手在面前扇了扇。
房間里光線昏暗,一盞昏黃的燈泡在天花板上搖搖欲墜,發出微弱而閃爍的光,仿佛隨時都會熄滅。趙承平在口袋里摸索了一陣,摸出一個有些磨損的打火機。那打火機的外殼已經掉了不少漆,露出斑駁的金屬底色,卻依然能用。他“啪”地一聲按下打火機,火苗瞬間躥起,照亮了他那疲憊而又警惕的臉龐。他點燃了床頭那包劣質香煙,煙草燃燒的味道很快和房間里的霉味混合在了一起。藍灰色的煙霧在昏黃的燈光下裊裊升起,扭曲成蛇形,仿佛有生命一般在房間里蜿蜒游動,時而伸展,時而蜷縮,像是在訴說著這個房間不為人知的秘密。
老舊的空調掛在墻角,此時正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聲音尖銳而刺耳,仿佛是這臺空調在痛苦地呻吟。它吹出的風時冷時熱,帶著一股淡淡的灰塵味,讓人感覺更加難受。窗外,雨淅淅瀝瀝地下著,雨滴打在玻璃上,發出清脆的“滴答”聲。而窗外的車流聲則被這雨聲攪得支離破碎,變成了斷斷續續的雜音,仿佛是一首混亂不堪的交響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