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還有一事存疑,今日之事,僅憑劉勰一人,當真能做到?”
劉契此一出,眾位大臣的神情就肉眼可見地緊張了起來。
這是要開始清算劉勰母族或其黨羽了。
雖然氣氛變得緊張起來,但還是有大臣硬著頭皮說道:
“回陛下。若只看劉勰方才那番行徑,確實像是他一人為之。但是,寒髓散絕非尋常之物,他一個未開府的皇子,從何處得來?這般周密的計謀,又豈是他一人能想得出來?”
這位大臣想著自己所合情合理,應該不至于禍從口出。
果然,劉契只是淡淡“嗯”了一聲,便又朗聲問道:
“其余愛卿可還有見解?”
等了一會兒,劉契見無人回話,便只好又對著黃昊問道:
“旭兒,你呢?”
黃昊聞,想也不想,很快便說道:
“父皇,以劉勰的心智,斷然想不出這等周密毒計。所以問題不是他背后有沒有人,而是這背后之人究竟是誰。兒臣以為,不如先按劉勰一人謀逆定罪處置,待后續查明,再一并處置其黨羽同謀。”
眾大臣一聽黃昊這話,皆是不由得點了點頭,敢毫不避諱地跟劉契說這話題,也就只有大殿下一人了。
劉契見無人反對黃昊的話,便淡淡說道:
“嗯,那便按旭兒所吧。夜已深了,今日之宴,就到這里吧。”
說完,劉契便站起了身,就要離開御座。
誰知他好像沒站穩,突然一個踉蹌,龍軀猛地前傾,險些栽倒在地。
“陛下!”
好在一旁侍立的洪景仁眼疾手快,箭步上前,穩穩扶住了劉契的手臂,低聲急道:
“陛下萬金之軀,還請當心!”
黃昊看著眼前這一幕,也是明白劉契此時的心情。
畢竟皇子謀反,便是兒子造老子的反,這等悖逆之事,任誰是九五之尊,心里也得像被刀子剜了一般疼。
黃昊看著劉契扶著洪景仁的手,指尖都在微微發顫,面上卻還要強撐著帝王的威嚴,只覺得一陣心酸。
待劉契離開后,眾位大臣又一一對著黃昊感謝了一番,才依次離去。
打發完群臣,黃昊也有些累了,便準備回自己的昊旭宮休息。
不過在此之前,他找到洪景仁,讓其給他父皇帶去一句話。
洪景仁聽了也沒有耽擱,便立馬回了清龍殿。
此時,劉契正坐在清龍殿的龍椅上,眉宇間凝著化不開的倦色,指尖漫不經心地翻著奏折。
“陛下。”
洪景仁來到劉契身邊叫了他一聲,他卻根本沒任何反應。
“陛下。”
洪景仁又輕聲叫了一聲,劉契這才抬眼一看,問道:
“何事?”
見狀,洪景仁便帶著一副擔憂的神色,說道:
“大殿下托老奴給您帶句話。”
劉契一聽是黃昊有話對他說,便稍稍打起精神,說道:
“說吧。”
聞,洪景仁這才繼續說道:
“大殿下說――皇家獵場他被襲殺一事,是三殿下所為,朱靖遠將軍已找到證據,而三殿下也已經知曉。”
聽洪景仁說完,劉契的眸子不由得顫了顫,良久之后,他才長呼出一口濁氣,感嘆了一句――
“昊兒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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