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教得好。”
冼耀文擺了擺手,“人生很短暫,色彩不應該太單調,除了工作,你也要有生活,去發現一個會令你心動的男孩,好好談一場戀愛,去經歷初戀、熱戀、失戀,豐富你的人生。”
“先生,失戀也是必須的嗎?”
冼耀文頷了頷首,“我認為是,第一個戀愛對象就成為人生伴侶,多半結局不會太美好,戀愛由愛情串聯,婚姻卻不是靠感情維系。
戀愛,滿眼金玉其外,婚姻,沐浴敗絮其中,通常從戀愛到婚姻是一個由美變丑的過程,也是一段愛情逐漸消亡的旅程。
你不可能提前預測你的伴侶三年后、五年后會變成什么模樣,因為他也不知道自己會變成什么模樣,感情隨時在變化,不變的只有骨子里的品性。”
冼耀文拍了拍龍學美的手背,“剛剛這段話跟你說,和對牛彈琴無異,現在的你絕對不可能懂,只是因為視你為徒弟,我忍不住在不恰當的時間對你說教。
算了,不說感情,今天也不聊工作,接下來腦子放空,好好賞月。”
“嗯。”
冼耀文走出涼亭,仰頭望向南方的明月,詩興還未大發,守著書房的謝停云站在玄關朝他做了個接電話的手勢。
他走過去,問:“誰的電話?”
“對方自稱莫德惠,聽聲音年紀不小了。”
“莫德惠……”冼耀文稍稍咀嚼,便想起這個人是誰,他來到書房,拿起話筒說:“莫老先生,我是冼耀文,請問那位女士托你向我帶什么話?”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她想和冼先生聊聊。”
“哪里?”
“八月十八,澳門。”
“好,有勞莫老先生,祝您老福壽安康、闔家平安。”
撂下電話,冼耀文輕撫下巴,“八月十八,正好是九一八,于鳳至居然約在這天見面,有點意思。”
琢磨了一會,他對謝停云說:“停云,讓沒子彈帶人撤回墨西卡利。”
“是。”
goldensea。
謝麗爾右手搖晃著紅酒杯,左手食指和中指間夾著一支細長的香煙。
在她對面,坐著杜維屏。
“mr.杜,亞當幾個月前就給股東們講過炒黃金計劃,股東們調配了資源時刻待命,現在幾個月時間過去,一點動靜都沒有,股東們需要解釋。”
杜維屏聞,不知道說什么才好,難道說我老子在世時讓我先按兵不動,我老子過世后,沒得到冼耀文的明確指示,不敢亂動?
謝麗爾將煙叼在嘴上吸了一口,白霧去肺府串了個門,借鼻府的暗道兵分兩路中隱于市,煙霧繚繞間,她緩緩說道:“該動起來了,不然亞當不好向股東們交代。”
“布朗女士,計劃我早就做好,隨時可以執行。”
“后天早上請把計劃書送到我的辦公室。”說著,謝麗爾放下酒杯,站起身,“中秋快樂!”
她走上小舞臺,站到話筒邊,“祝在場所有的華人中秋快樂,一首《moonriver》送給你們。”
時間一晃來到周一,9月17日。
九號樓的客廳,周若云的左小腿放在冼耀文的大腿上,冼耀文給她輕輕揉捏。
周若云撫摸著大肚子,對冼耀文說:“老爺,為圳剛剛又踢我了。”
“嗯。”
周若云朝茶幾上的干果盤瞧了一眼,冼耀文捻起一粒核桃仁送到她的嘴邊,她輕輕嚼動著,說:“好幾家洋行惦記金富貴控股的資金,明天、后天,都有人約我喝下午茶。”
“約會不要安排得太密集,注意休息。”
“我每天只做一兩件事情,一點都不累。潔玲這些日子早出晚歸,看著很忙,老爺你該找叔叔說說。”
“維克托最近在籌建意大利和瑞士分公司,是會忙一點,等忙完這一陣就好了。”冼耀文將周若云的腿輕輕放在地上,起身來到她的背后坐下,抵著她的背,輕輕揉捏雙肩,“吃了晚飯,我陪你出去散步。”
周若云瞇著眼睛說:“我想去廟街走走。”
“好,依你。”(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