冼耀文放下匙羹,側身道:“不用,權色交易只能是錦上添花,不好用來當敲門磚,何況陳仙洲應該不是好色之徒。”
“我打聽到陳仙洲有情人。”
“有情人未必就是好色之徒,何況好色之徒不能一概而論。”冼耀文將手搭在江意映的小腰上,嘴貼在她耳邊說:“來臺灣之前,陳仙洲有過幾個相好,幾乎每個相好都能給他帶去好處,即使他好色,也不會為了一個女人舍棄利益。
我們和他之間只談利益,除非他要求,不然女人不用主動給,不過……”
冼耀文欲又止。
“不過什么?”
冼耀文在江意映的腰上拍了拍,“先吃飯,一會再聊。”
“嗯。”
同一時間,冼家膳樓,費寶樹正在招待一位重要客人,她的四女孫樹荃。
膳樓占地面積達3500眨粗揮幸徽挪妥潰殘危傷孀瘧隹投喙呀星短祝≈磷娜耍籩磷偃耍絲灘妥賴拇笮勺巳恕
費寶樹和孫樹荃挨著坐,注視著往桌上擺菜的廚師。
廚師一邊擺菜,一邊介紹,“四小姐,我是淮揚菜廚子莫有財,我給你準備了蟹粉獅子頭、扒燒整豬頭。”
孫樹荃輕輕頷首,“莫師傅,你辛苦了,謝謝。”
莫有財離開,粵菜廚子蕭良初走向餐桌,“四小姐,我給你準備了八珍鹽h雞、香露燉圓魚、水晶蝦球。”
孫樹荃再次頷首,“蕭師傅,你辛苦了,謝謝。”
蕭良初后面是川菜廚子林萬云,端上了樟茶鴨子、魚香肉絲、水煮牛肉,然后是素食廚子姚志行,端上了素火腿、素雞、羅漢齋。
甬菜廚子余迎祥,端上了冰糖甲魚、苔菜拖黃魚、雪菜大湯黃魚。
點心師陳世林,端上了眉毛酥、棗泥拉糕、天鵝泡芙。
遼菜廚子王甫亭,端上了扒三白、油爆雙脆、繡球燕菜、砂鍋魚翅。
擅長做野味的東北廚子趙占山,端上了亂燉,葷素搭配,常見食材有虎排骨、梅花鹿肉、熊掌、飛龍翅、狍子鹿鞍、榛蘑、黑木耳、豆角、土豆、玉米、茄子。
孫樹荃看著桌面琳瑯滿目的菜色,不由瞠目結舌,“姆媽,你平時就這么吃飯?”
“當然不是。”費寶樹輕笑著給孫樹荃夾了一點裙邊,“這里是家里專門招待客人的地方,剛剛投入使用,你運氣好,恰好遇到試菜,多吃點,下次想吃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時候。”
孫樹荃聞,小心翼翼問道:“姆媽你是不是……是不是不能來這里?”
費寶樹摸了摸孫樹荃的頭,“傻囡囡,你想錯了,他對我很好。只是再有錢,也不能鋪張浪費,平時家里吃飯不可能做這么多菜,標準是不超過六個人只有四菜一湯,多一個人加一道菜。”
孫樹荃點點頭,“比家里好多了。”
“家里這兩年是不是吃得越來越差?”
“是呀,很多菜買不到,就是豬肉也不是天天能買到,家里一個星期只能吃上兩次肉。”
費寶樹心疼地說:“以后不會了,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吃吧,多吃點。”
“嗯。”
孫樹荃拿起筷子,夾了菜小口小口吃起來。
費寶樹拿著公筷,不斷給孫樹荃夾菜,待吃得差不多時,她問道:“樹荃,你是怎么過來的?”
孫樹荃詫異,“姆媽不知道?”
“不知道。”費寶樹搖了搖頭,“我昨天才知道你要來香港。”
孫樹荃瞬時陷入回憶。
半個月前,她在中西女中校門口見到了唐瑛的妹妹唐薇紅,對方給了她一封信,說是繼父寫給她的,沒讓她第一時間拆信,而是轉述了一些話:
“由于你父親的身份,你留在這里將來的路會非常難走,原本你繼父給你、你哥哥、你妹妹各準備了價值5000萬的人民幣、美金、金條,以備你們不時之需,這樣對你姆媽也算有了交待。
不過,由于你的讀書成績很好,他現在改變主意,打算接你去香港完成中學學業,然后送你去海外留學。”
她問:“我已經好久沒有收到姆媽的消息,她現在過得怎么樣?”
“你姆媽過得很好,原來還需要做事,現在是退休狀態,每天的工作就是打太極、打牌、逛百貨公司。她有不少存款,在香港、巴黎都有房產。”
她又問:“我大姐和三姐呢?”
“你大姐長居巴黎,經營咖啡館和花店,她在巴黎有自己的房產,并代管你姆媽的房產。
你三姐是一家公司的總經理,很忙,滿世界飛,她在諾曼底有一棟鄉間別墅,原主人是大作家莫泊桑。
正因為忙,你三姐沒有時間在名校完成學業,只是在哥倫比亞大學做一名旁聽生,但她管理的公司主要業務是科技專利,下屬都是高學歷職員,最差的都是名校本科生。”
“姆媽,他讓我來香港,說會供我念書,作為回報,我要幫他做事,還有,還有,將來我嫁人要由他做主。”
費寶樹笑著說:“他的話你不用放在心上,他當初對你大姐、三姐也是這么說的,其實沒什么,他只是希望你們嫁給門當戶對的人家,多少能給家里帶來一點幫助,而不是要讓你們為了家族犧牲自己。”
“這樣子的嗎?”
“是的。”費寶樹又摸了摸孫樹荃的頭,“可惜樹玨那囡囡這次沒有跟你一起過來,不然我們一家也算是團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