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儲券說起來是小鬼子在淪陷區展開掠奪的工具,但別說,一開始它還挺堅挺,若不是這樣那樣的原因,它能“值錢”蠻久,只是兒玉譽士夫負責采購時,它已經不那么堅挺,特別是同日元比較。
中儲券、日元,兩樣貨幣擺在那兒,稍有金融常識的人就該認識到其中蘊藏著利潤膨脹大法――以中儲券采購的物資,在采購單上改為日元采購,砰,利潤莫名其妙地變多了。
靠著改貨幣大法,兒玉譽士夫賺得盆滿缽溢,也惠及了一大批海軍將領,他在一定程度上成了海軍利益團體的白手套,盡管憲兵在他斂財期間多次抓捕他,但很快會被海軍力量保出來,并在海軍力量的推動下參加了1942年的第21屆眾議院選舉。
戰爭結束前,兒玉譽士夫從上海帶走了大量兒玉商店的、包括個人和代理海軍力量的資產。
東洋宣布投降的次日,兒玉譽士夫被大西瀧治郎邀請為介錯人,大概大西瀧治郎給兒玉譽士夫留了什么遺,還有一些海軍力量的政治遺產,一些政治勢力都帶著這個叼毛玩。
東久邇稔彥組建和平內閣時,兒玉譽士夫曾擔任內閣顧問;1946年,于被盟總逮捕前夕,他在著名掮客y嘉六建議下,拿出“上海資金”的一部分,支持鳩山一郎組建民主黨。
在巢鴨監獄蹲監期間,他認識了g川良一、岸信介等政治人物,出獄后又被盟總看中,成為g2的一員,組建與有末機關同級的兒玉機關。
但相比有末機關一心撲在情報、走私事業上,兒玉譽士夫卻在向政治掮客轉型,成為政客與政客、政客與商人、政客與黑道的溝通橋梁。
“是。”松田芳子輕輕頷首,“已經在行動。”
松田芳子的回答,兒玉譽士夫并不意外,他只是淡淡地說:“臺北市區的埋藏點不能動,那是我用來和國府交易的。”
松田芳子故作為難道:“兒玉君,這不是我能決定的。”
兒玉譽士夫嚴肅地說:“松田,不要忘記自己是大東洋帝國的子民,帝國利益在前,個人利益在后。”
“兒玉君,米國人要走,米國軍隊不會走,我可以不聽米國人的命令嗎?”
“我知道你背后的那位支那人冼耀文。”
“兒玉君,你既然知道高野君,自然應該清楚他代表米國的利益。”
兒玉譽士夫沉吟片刻,“我會找夏洛特先生談談。”
冼耀文剛停好邊三輪,伊麗莎白?范弗利特便出現在他身前。
“亞當,明天中午有一架飛機從臺北飛釜山。”
冼耀文頷了頷首,“比我預計的要早一點,明天早上到書房找我,幫我帶幾封信給孔令仙。”
“ok.”
“早點休息。”
“晚安。”
目送伊麗莎白消失于玄關,冼耀文邁步來到涼亭,挨著王右家坐下,手攬住她的腰。
“我五點半才出門,沒見到你人。”
“六點鐘到的。”王右家身子一側,頭枕在冼耀文肩上,“身上沒有酒味,你去哪了?”
“撞球間。”
“應酬?”
“不是。”
“女人?”
“嗯。”
王右家不再追問,呢喃一聲,“簽了30萬馬幣的單子,26萬是低級茶葉,扣了差旅費,我這趟賺不了多少。”
“第一單能不貼本就不錯了。”冼耀文拍了拍王右家的側腰,“坐了半天飛機,你一定乏了,早點休息。”
王右家搖搖頭,“我不累,不想這么早睡,再說里面還在打牌,也沒法睡。”
“哦,誰呀?”
“你大姨子、唐怡瑩、溥儒的太太李墨云,還有一個不認識,穿一件荷花旗袍。”
“應該是藍夫人梁慧蘭。”
“藍夫人?”王右家略回憶,“以前沒見過,也沒聽說過,哪個藍?”
“沒有姓藍的丈夫,只是稱呼。”
“誰的外宅?”
“不清楚,身份有點復雜,在美軍俱樂部吃得開。”
“哦。”王右家仰起頭說:“我把衣服放進衣帽間了。”
“放就放了,明天我讓淡如把寶樹的衣服收起來。”
“她不會有意見吧?”
冼耀文捏了捏王右家的臉頰,“鳩占鵲巢,你說鵲有沒有意見?”
王右家嫣然一笑,“你沒說什么,她的意見應該不會太大。”
“我跟你說過,寶樹已經退休了,以后很少過來臺北,你占了也就占了,就是以后還有這種事,記得先說一聲,不要先斬后奏。”
“知道了。”王右家幽幽地說:“用不了兩天我跟你的關系就會傳遍臺北,我還沒有做好面對的心理準備。”
“準備什么,你的年紀比我大一輪有余,那些太太嘴上說你,心里別提多羨慕。”
“話是這么說,風風語肯定少不了。”
“嘴長在別人身上,隨它去吧。”
“也只能這樣。”(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