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的河灘上搭建著不少鐵皮屋,住著空襲燒失者和引揚者,是東京幾個知名的貧民窟之一。
南云惠子坐在一張破破爛爛的席子上,受領著屋主的跪拜鞠躬。
“會長大人,非常抱歉,我不能按時歸還欠款。”
南云惠子端起卓袱臺上一個缺口多到猶如齒紋紋路的茶盞,呷了一口公園撿的干柿子葉泡的柿の葉茶,放下茶盞,和煦地說道:“小林君,廄跣歐坊嵫悠諛愕惱袢鱸攏患評m隳茉縟斬曬壓亍!
小林再次一鞠到底,頭磕在席子上,“真的非常感謝!”
“小林君,不要氣餒,困難只是暫時的。”南云惠子嘴里寬慰著,放了兩條“l魂”巧克力在卓袱臺,“給孩子吃。”
小林又一次一鞠到底,南云惠子受領后提出告辭,她還有好多家要去,沒有時間在此多耽擱。
到了屋外,她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從秘書手里接過兩條巧克力,走向下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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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廄跣歐凡蛔隹鞅鏡穆蚵簦裱悠誑梢裕換共恍小
涉谷,大山町39番地。
一棟木造二層獨棟建筑前,井尻一雄來到大門前,瞧一眼門邊掛著的表札,上書一枝方,心知沒有找錯地方,他揮了揮手,帶著手下繞到屋后。
來到一堵院墻前,他從口袋里掏出幾張剪報分發給手下們,“把人認準,手指打爛,不要打斷,八顆門牙全部敲斷,不要多,也不要少。”
“哈依。”
“那句話還記得嗎?”
“哈依。”
“念一遍。”
手下們異口同聲道:“讓你做漢奸!”
“吆西,行動。”
井尻一雄話音一落,兩名手下就被人梯送上院墻,待兩人消失,其他手下回到屋前,守住大門。
屋里,胡蘭成和女房東兼情人未亡人一枝太太正在共進晚餐。
胡蘭成是泡妞達人,搬到這里的第一天沖一枝太太暗送秋波,第二天邀約看電影,第三天恰逢一枝太太生日,他囊中羞澀買不起禮物,將自己洗白白送到一枝太太的榻榻米上。
自此,胡蘭成不僅不用交房租,且跟著一枝太太吃起了軟飯。
胡蘭成一邊吃飯,一邊說著土味情話,逗得一枝太太非常開心,清湯寡水的飯菜也變得十分美味,胡蘭成心里卻是在罵娘,飯吃不飽不說,一顆破梅干要下半碗飯,這是人吃的呀?
他有點后悔跑來東洋,或許當初留在香港,跟著舊情人佘愛珍混日子會是更好的選擇。
后庭院里,兩名手下透過障子門縫看清了室內的情況,互相對視一眼,抽出腰間用嵊縣黃檀木做的戒尺,輕輕拉動障子門,待拉開一道可供一人穿過的縫隙,兩人先后鉆進室內。
還在說土味情話的胡蘭成忽然瞳孔擴大,臉上顯露恐懼的表情,他的瞳孔里映照出戒尺,由小變大,等到瞳孔裝不下,戒尺落到了他已顯禿頂征兆的天靈蓋上。
啪~
“讓你當漢奸!”
胡蘭成頭上挨了一戒尺,眼鏡垂掛下來,變成睜眼瞎,腦子嗡嗡的,既是物理上被打蒙,也是心理上被打蒙,他猜不透為什么一個東洋人要罵他漢奸。
天皇在上,他可是東洋人民的好朋友呀!
另一名隊員拿戒尺指著一枝夫人,“不關你的事,坐著不要動,不許叫。”
一枝夫人很明智,懂得好女不吃眼前虧的道理,既不動,也不叫,僅僅心疼了胡蘭成一眼,便將頭轉向另一邊,踐行不看也是一種慈悲的理論。
啪啪啪,戒尺在胡蘭成頭上連拍幾下,徹底將他打蒙,接著他的右手被按在卓袱臺上,剛才他捧在手里的飯碗被揚起,一下,兩下,碗底同他的手指親密接觸。
他僅僅“啊”了一聲,便催眠自己暈了過去。
隊員卻是有點投鼠忌器,每一次往下砸都要小心收著力,生怕將胡蘭成的手指給砸斷,砸了三下,他放下飯碗,改用戒尺剁。
胡蘭成暈過去,被砸醒,又被砸暈,反復三四次,隊員看著他血肉模糊的手指還能動彈,心想差不多了,便用一只手掰開胡蘭成的下巴,往他嘴里瞅了一眼,接著戒尺捅了進去抵住最中間的上門牙,用力一頂,咯嘣一聲,門牙應聲而斷。(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