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尼有一把著名的剪刀“沙弗魯丁剪刀”,它由財政部長沙弗魯丁?普拉維拉內加拉打造。
此剪刀專門用來剪荷屬東印度盾和紅錢(印尼獨立后初發行的貨幣為紅色),所有面額為5盾及以上的荷屬東印度盾和紅錢必須對半剪開,從物理上將其一分為二。
紙幣的左半邊仍為法定貨幣,但其價值立即貶為原面額的一半,民眾需將這些左半邊的紙幣兌換成新的印尼聯邦共和國紙幣,逾期未兌換者,其持有的左半邊紙幣將作廢。
紙幣的右半邊則不再具有貨幣功能,被強制轉換為一筆為期30年、年利率為3%的國債。
此舉相當于印尼政府向持有大額現金的中上層階級進行了一次強制貸款,不過,鑒于印尼盾的貶值速度,或許理解為搶劫更為貼切。
正因為這般操作,導致印尼“獨立區”的國民對印尼盾比較排斥,民間喜歡的貨幣排行為鷹洋>黃金>袁大頭>美元>荷屬東印度盾,最后才是法定貨幣印尼盾。
通常人們拿著印尼盾去買丁香,人家都嫌臭,生怕印尼盾的臭味玷污了丁香。
比屬剛果。
基普希礦區通往碼頭的一條簡易公路上,五輛滿載銀錠的卡車正往碼頭行駛。
忽然,連續的“嗵”聲響起,數枚迫擊炮彈畫著曲線一頭扎在第一輛卡車上,銀錠漫天飛,駕駛室直接被炸爛。
又是幾聲“嗵”,數枚煙霧彈被打在公路邊的山坡至卡車隊的延伸區域,當煙霧彌漫,黃金中隊下轄趵突泉突擊隊的隊員們在煙霧的掩護下突擊到卡車前。
當煙霧消散,所有卡車都被控制。
除了第一輛卡車的司機,卡車隊無一人死亡,畢竟每個月就拿那么點剛果法郎,沒人會玩命。
當所有隊員登上后四輛卡車,趵突泉突擊隊的隊長代號“留學生”指了指第一輛卡車,“你們的,分了換個地方過好日子。”
他的話音剛落,手里的五一杠半自動步槍舉起,沖卡車隊里的兩名華人扣動扳機,兩槍胸口、一槍頭,手指按脖頸脈搏,一套標準流程,確認死亡后,四輛卡車離開。
卡車駛向碼頭,駛向一艘開往香港的貨輪。
同一時間。
儲蓄飛在基普希礦區里,同殖民警察礦區特別支隊隊長莫里斯?德佩上尉握了握手,雙方達成了走私與閉眼協議――未來一段時間,德佩向黃金海岸實業低價供應銀錠;并對趵突泉突擊隊的搶劫行動選擇性看不見,條件是利益他占四成。
當香港進入午夜,一道電波從比屬剛果繞地球大半圈鉆入一部電臺。
圣布萊德灣號軍艦上的探照燈照亮了懸掛葡萄牙國旗的福興號,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摟上一梭子,福興號頓時不敢動彈。
全船人員被抓獲,在船上搜出3000公斤黃金以及28萬枚鷹洋。
圣布萊德灣號今天的巡邏任務結束,轉舵駛向碼頭,艦上的水兵在甲板站成三排,對高懸的國旗敬禮,接著紛紛脫下軍裝,換上便服。
他們都是幾天前“在文件上”顯示已退役的水兵,不存在海軍序列,執行不存在的任務。
到了碼頭,換上便服的水兵排成縱隊,從一個神秘人手里領取一個厚厚的牛皮紙信封,里頭裝著價值2000英鎊的紙幣,未必是英鎊,也有美元、港幣。
兩輛卡車駛入碼頭,運走了黃金和鷹洋。
清晨。
晨霧似一層薄紗,輕籠著維多利亞港的海面。六點的香港還浸在半明半暗里,東邊鯉魚門的天際線暈開一抹淡金,將云層染成柔和的橘粉,卻未完全驅散夏夜殘留的濕熱。
空氣里裹挾海水的咸腥、煤煙的微嗆,還有街角早點攤飄來的花生油香,混雜成獨屬于香港的清晨氣息。
嘩啦嘩啦駛入避風港區域,冼耀文一個猛子扎入海里,朝著岸邊游去。
上了岸,簡單擦拭,套上一條四角褲掩蓋濕淥淥的泳褲,朝著輝濃臺的方向跑去。當進入北角區域,重新規劃線路從賣四大金剛的攤位經過,買了早點,兩手捏著油紙,一頭扎進柳婉卿打造的小花園。
柳婉卿已經起床,穿著瑜伽褲在天臺練哈他瑜伽。
冼耀文將早點放于餐桌,來到冼騫芝的房門外叩響,少頃,翻身的聲音傳出,卻不見有人回應。
“騫芝,開門,是爹o。”
“爸爸?”興奮的聲音響起。
“嗯。”
一連串赤足的腳步聲,房門被打開,穿著小腦斧睡衣的冼騫芝撲到冼耀文肚里,猶如卡拉往上攀了幾下,進入懷里。
“爸爸,媽媽說你在獅城。”
“遇到一點事,昨天傍晚回來的,在歐洲玩得開心嗎?”
“嗯嗯。”冼騫芝點了點頭,“爸爸,我去了好多地方,凡爾賽宮、埃菲爾鐵塔,去了榮軍院給拿破侖燒香,還去了圣女貞德教堂,布魯日巧克力博物館、愛之湖公園、鐘樓……”
冼騫芝滔滔不絕,將歐洲之行的見聞娓娓道來,冼耀文認真傾聽,并抱著小丫頭切換場景,一會到衛生間,一會又到了飯廳,讓小丫頭邊吃邊說。
待小丫頭說到半盡興,他瞅空去衛生間洗漱,再回到餐桌前,柳婉卿已經從天臺下來。
餐桌依舊是小丫頭的獨角戲,冼耀文吃著大餅夾油條,給小丫頭捧哏。
吃過早點,冼耀文和柳婉卿一起送冼騫芝去學校。到了學校,冼耀文在校門口等候,冼騫芝進入教室,柳婉卿去參加校董會。
北角的小上海美稱已經沒有之前那么香,嶺南派憋著一股勁欲打造大香港,讓“小香港”達到國際富裕標準,推廣至神州各地。
北角的上海佬大體上沒有那么有錢了,松江小學的校董會中不乏快速敗落的存在,敗得相當徹底,就連體面也無法顧及。
松江小學的公賬上原本躺著校董會籌集的過百萬資金,但自從上個學期期中考試后,就有校董來拿回資金并讓子女退學,校董們都是從上海過來的,也不為難人,一開始能全退,后面退款的人多了,就按比例扣除已使用的部分,其他退還。
這一退二退,資金少去三分之一,到了暑假又迎來了一波退款高峰,如今賬上的資金不足35萬港元,校董會需要開會商量一下怎么辦。
松江小學的定位是精英小學,按照一開始的規劃,當學生們過了語關,緊接著就要安排成立各種興趣班,音樂、舞蹈、貴族體育、禮儀等,無論是聘請老師,還是購買教具,如鋼琴、小提琴、馬匹等,都是很大的開支,35萬聽著不少,真花起來只能是捉襟見肘。
冼耀文站在校門邊,琢磨冼氏教育基金。
冼騫芝、卡米拉?本?阿里婭?赫本已經產生教育開支,冼人美還有幾個大肚婆很快也會開始吃教育錢,這筆開支的數字是巨大的,每人每年至少10萬港元的預算,且隨著年齡增長,預算會越來越高,同冼氏家用混為一談不是個辦法,需要獨立預算。
獨立容易,錢從何來是個問題,并不是直接撥款這么簡單。
如同上一世老頭子培養他,從四五歲就開始建立他的金錢觀,讓他清晰地認識到自己接受的教育需要花費多少,錢又是從何而來,并在認知提升的過程中去深入解析、思考金錢乃至貨幣的意義,以及如何獲得金錢。
從八九歲開始,他便介入賺取自己的教育經費的經濟活動當中,開墾菜園,去法拉盛賣菜,分析股票、期貨,動輒數百萬美元的投入,不管輸贏,都要撰寫詳盡的分析報告,將為何盈虧的理由一一寫清楚,虧了還要背負債務,并出具“填補窟窿”的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