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邪的做起其他藥品,如鴉片堿、鏈霉素,利潤都不比盤尼西林少,楊耀林轉身瞥了一眼獨立于其他貨物的幾個紙箱,不由感嘆金季商行邪門。
數月前,金季藥局開始向友商供應鏈霉素等藥品,價格比自行從西洋聯系貨源更實惠,拿了貨送去澳門就是兩成多的利潤。
金季商行能把藥品運到香港,就不差臨門一腳送去澳門,卻偏偏要把錢讓給別人賺,擺明了就是“東邊損失,西邊給你們補”的意思。
講究!
楊耀林有所不知,金季商行踢掉盤尼西林的競爭對手,等于清掃了市場上的聒噪,抽走了供應商抬高價格的底氣,求大于供向供大于求傾斜,金季商行成了全球最大的盤尼西林采購商,有了一定的議價權,利潤率是越做越高。
至于其他藥品,除了鎮痛作用的鴉片堿,內地的需求量遠遠比不上盤尼西林,其他走私商能吃到撐,金季商行卻只能吃到三四分飽,不做也罷。
天上,水上飛機緩緩降低高度,當沖鋒艇沖浪而行,片員們卸掉吊繩,點著四臺10馬力“johnsontd-20”2沖程發動機,以時速百公里向楊耀林的漁船突擊。
僅僅半分鐘,沖鋒艇追上了漁船,操控m1919a6勃朗寧機槍的片員輕扣扳機,嘴里發出“br-r-r-r-r-r-r-rap”的射擊聲,另兩名片員肩扛rl-52火箭筒,嘴里發出“嗖”聲,其他片員端起rpd-44機槍,此起彼伏的“噠噠噠――”。
“包片干部呼叫黑鬼,包片干部呼叫黑鬼。”
“黑鬼在線,請講。”
“街面清掃完成,街面清掃完成,可執行創衛。”
“copy.”
“黑鬼呼叫蝙蝠,黑鬼呼叫蝙蝠。”
“蝙蝠在線。”
“魚頭朝東,魚頭朝東,53度。”
“茅臺入場,一分鐘。”
“copy.”
收掉對講機,雙鷹擁笫殖歟艘桓鋈Γ幼懦髂戲較蛞恢浮
沖鋒艇調轉方向,往西南駛去。
馬六甲海峽近新加坡海峽,一架c-47空中列車牽引一架滑翔機巡航于4600米的高度。
滑翔機座艙,飛行員緊握左下的脫鉤手柄,目光盯著前面的空中列車。
忽然,空中列車搖晃機翼。
飛行員拉動手柄,鉤舌彈開,鋼索瞬間下落,鉤舌回彈,飛行員立刻右舵7度,防止鋼索碰撞尾翼。
空中列車收回鋼索,降低高度,少頃,滑翔機左轉,朝著新加坡海岸滑行,前行了10公里,飛行員控制滑翔機降低滑行高度,進入英軍雷達探測范圍前,滑翔機降低至190米穩穩向前滑行。
不到一刻鐘,滑翔機在海面滑行了一段距離,穩穩停住。
艙門打開,一道手電筒亮光照了過來,“資本家。”
“吊路燈。”
“解放印尼。”
“自由屬于亞當。”
嘩啦,嘩啦,船槳的劃水聲響起,三艘小船朝滑翔機過來。
少頃,一艘小船上站起一個人,朝著艙門輕喊:“三哥,黑斑貓蛋,羅望子。”
“雨夜鋼琴,海狗小隊,海馬。”
“雨夜鋼琴,海豬小隊,蛙人。”
加冷機場。
代號鑼鼓的羅子雅跳下飛機,扯了扯身上掐肉的旗袍,翹起腳查看高跟鞋的鞋跟,見鞋跟沒事,手伸進goodluck坤包,單手打開手槍保險,子彈卻未上膛,掏煙,點火,吸上一口,隨即扭著胯往出站口過去。
國泰戲院。
電影過半,劇情進入冗長的對話場景,李惠望轉臉對冼耀文說:“冼先生會馬來語嗎?”
“只會簡單的幾句日常對話。”
“需要幫你翻譯嗎?”
冼耀文輕笑回應,“不需要,聽不懂對白更容易領會演員通過表情和肢體語傳達的情緒。”
“嗯?”李惠望詫異,“冼先生不是在看電影?”
“當然是,不過,我也想仔細看看馬來人的表演方式。”
李惠望聞弦歌而知雅意,“友誼影業計劃拍馬來語片?”
“暫時沒有這個計劃,但我有這個想法,今天就是抱著觀摩的態度過來觀影。”
“這樣。”
李惠望轉回臉,目光放回熒幕上。
冼耀文的手輕碰彥如霜的柔荑,“你能看懂嗎?”
彥如霜點點頭,“馬來話我基本能聽懂。”
“專門學的?”
“以前公館的客人以qq富商為主,不會qq馬來話拿不到賞錢。”
“哦。”
座位恢復安靜,幾人認真觀影。
當電影散場,冼耀文和李惠望在出口告別,隨著人流走出國泰大廈,猛然一眼在貼海報的墻邊瞧見了一個很像王右家的女人。
多瞅兩眼,就是王右家。
他邁步走了過去,來到王右家的左后側,輕點她的小肩,“阿姐。”
王右家轉頭,見是冼耀文,臉上綻放笑容,“耀文,你在獅城?”
“我在,阿姐怎么會來獅城?”(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