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五官上,馬來人喜歡圓潤大眼、厚唇、鼻梁適中,整體柔和,這是馬來-印尼群島的傳統。
華人喜歡鵝蛋臉、高鼻梁、櫻桃小口,三庭五眼比例,好像是受到明清仕女圖的影響,又經香港、上海廣告畫的強化。
在氣質上,馬來人喜歡含蓄、溫柔、持家,語低聲,馬來社會以adat約束女性行。
華人喜歡端莊、知書達理,略帶矜持的書卷氣,華人家庭重視女德教育,強調賢妻良母與才女雙重形象。”
說到這,楊佩云看著冼耀文,等待他開口。
“沒了?”
“沒了。”
“說說穿著。”
“哦,哦。”
楊佩云略有一絲驚慌失措,她還是第一次參加“商行”會議,不緊張是不可能的。
在新加坡的大多數華人心目中,不用風吹日曬的商行文員相當高級,是脫離了底層勞工身份的更高階層,即使賺錢不如楊佩云這種歌臺老板多,依然被高看一眼。
之所以如此,底層邏輯是對文化人的尊重。
冼耀文給了楊佩云一個鼓勵的眼神,楊佩云定了定神,說:“在穿著上,馬來人喜歡寬松長衫長裙加鮮艷紗籠,強調端莊、遮體。
華人喜歡旗袍或新式洋裝,連衣裙、高跟鞋這些。”
冼耀文輕輕頷首,抬手指向被歐德爾貼了照片的黑板,“以馬來人的目光來看,這些女人哪個最漂亮?”
楊佩云看向黑板,僅僅掃了一眼,就指向一張照片,“瑪麗亞妮,今年的新加坡小姐,年輕男人認為她最漂亮。”
“年紀大一點的呢,比如四十來歲的馬來男人。”
“那個。”楊佩云指向另一張照片,凝神看了眼照片上的名字,“瑪利亞?美娜多。”
冼耀文仔細看了看兩女的照片,覺得后者瑪利亞?美娜多像是居家過日子的女性,適合放在家里當老婆,要說當明星,稍顯別扭。
前者瑪麗亞妮不太符合他的審美,但長相很有侵略性,在照片墻里很突出,非常適合成為聚光燈下的焦點。
“阿爾伯特,介紹一下瑪麗亞妮。”
“冼先生,瑪麗亞妮摘得新加坡小姐的桂冠后,邵逸夫代表馬來電影公司邀請她拍片,但被她拒絕了。”
“哦,知道為什么拒絕嗎?”
“不太清楚。”歐德爾搖搖頭,指了指另一張照片,“薩洛馬,瑪麗亞妮的妹妹,一名歌手,和不少管弦樂隊合作擔任主唱,很想成為真正的歌手。”
“看起來很成熟,今年幾歲?”
“十五歲。”
冼耀文看向楊佩云,“知道張仲文嗎?”
“知道。”
“薩洛馬可以視為馬來張仲文嗎?”
“應該差不多。”
“聽過她唱歌嗎?”
“聽過,不比顧薇差。”
冼耀文看向歐陽莎菲,“簽下她,還有她姐姐瑪麗亞妮。”
“好的。”
“阿爾伯特,馬來人喜歡什么影片?”
“能跟著唱跳喊的影片,馬來歌舞片、印度或印尼歌舞片。”
“佩云,哪個歌臺有馬來人表演?”
“現在沒有,歌臺的馬來客人不多,華人又不喜歡看馬來歌舞,想看只能去芽籠、甘榜看邦薩萬(bangsawan,馬來歌劇),不過喜慶月剛過,這個月馬來人結婚少,不一定能碰到。”
“草臺班子?”
“嗯。”
“好吧,我還是去戲院看一場馬來歌舞片。”冼耀文拍了拍手,說道:“歐陽經理,盡快招兩個文員,其中一個必須是馬來人,最好是男性,喜歡看電影。”
“好的。”
“歐德爾經理。”冼耀文指了指黑板,“除了瑪麗亞妮、薩洛馬,邀請其他人過來面試。新加坡目前的收入水平比香港略高,開支卻不如香港高,待遇先按照總公司的標準實行,后面視情況調整。”
“ok.”
冼耀文的目光從歐陽莎菲、歐德爾兩人臉上掃過,“半個月內,公司的基本架構要搭建好,招聘可以向hk咨詢尋求幫助,多找新人,暫時不要從其他公司大肆挖人,特別是邵逸夫和陸運濤的公司。”
“好的。”
“明白。”
“好了,會開到這里,佩云跟我去外面走走。”
冼耀文帶著楊佩云在附近的咖啡館喝了一杯咖啡,聽楊佩云分享關于馬來女人的點點滴滴。
接著,去了一趟芽籠,找到一個年紀不大的馬來妓女,付了開工兩天都不能賺到的錢,請對方喝咖啡,傾聽對方講述對電影的看法,以及對馬來嫖客的論述。
中途,又多給一筆錢,請對方更為詳細地剖析馬來男人的本性,即骨子里對女人的認知。
中午在芽籠吃沙爹、馬來粽,同環芽籠紅燈區經濟帶的馬來小販們聊天,傾聽小販們對紅妓的評頭品足,從只片語中一點點鉤勒馬來男人的審美觀。
吃了飯,又在馬來女人開的咖啡店喝咖啡,同對方套近乎,聽對方分享平時從女客人那兒聽見的關于電影的話題。
新加坡的電影觀眾男女比例較均衡,男性觀眾只比女性觀眾多一點點,而且是多在午夜場,女性觀眾出于安全的考慮,觀影主要集中在白天,且是馬來語片、粵語片、印度片的生力軍,觀看馬來語片時,還會帶著孩子一起。(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