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點出頭。
吉澳角礁石群附近,一艘快艇停泊在海面,幾個人拿著儀器在搞測量。他們是asia-talks公司聘請的測量人員,正在測量廣播發射塔所需的高度。
asia-talks,一家主營婚介業務的公司,為金山阿伯介紹漂亮的姑娘,這是名義上的業務,實際上是金季商行占股30%、友誼影業占股70%的廣播電臺公司,運營亞洲電臺(radioasia)。
從架構上,亞洲電臺會擁有兩個子電臺:香港亞洲電臺(ra-hk)、新加坡亞洲電臺(ra-sgp),但從法律角度來講,亞洲電臺并不存在。
麗的呼聲之所以做有線電臺,是因為英國壓根不允許私人經營無線廣播電臺和電視臺,只能經營“有限”電臺――麗的呼聲的線一掐,也就沒法向外廣播。
想面向香港和新加坡提供無線廣播電臺服務,可行的辦法就是將發射塔建在“境外”。
吉澳角礁石群離香港離島吉奧島距離500米,只需將10千瓦的發射機架在幾十米的發射塔上,信號足以覆蓋香港全境。
這么一番操作,不存在的亞洲電臺自然不用交稅,只需用紅包組成一個隔音封嘴陣,讓一些人選擇性失聰,變得沉默寡。
嗯,基本上不如交稅來得實惠,不過也沒法子,眼下只能這么搞。
印尼,廖內群島海域。
一艘pt-103魚雷艇上,冼玉珍湊在話筒前,沖前面的貨船喊話:“前面的貨船聽著,前面的貨船聽著,我們是大不列顛新加坡和印度尼西亞共和國聯合巡邏隊,立刻停船接受檢查,立刻停船接受檢查。”
冼玉珍喊了兩遍,見前面的船航速有減慢的跡象,她沖邊上的印尼軍官蘇比揚托少校說道:“蘇比揚托少校,對方拒絕配合,我覺得可以采取強制手段。”
蘇比揚托聞,手一揮,兩挺厄利孔20毫米機炮立刻向貨船發出八月的問候。
一串高頻、尖銳、金屬撕裂般的噠噠聲響起,仿佛電鋸切鋼板,又仿佛巨型訂書機以每秒10至12次的節奏瘋狂敲擊。
冼玉珍捂住耳朵,不去聽噠噠噠噠,目光轉到厄利孔腳下,欣賞金屬雨落地的嘩啦啦,嘴里輕哼《夢中的婚禮》的音符,手指上下彈動。
她已經將近一個月沒有練琴,真怕手生了。
60發的彈鼓被打空時,她嘴里默默嘀咕,“5.6秒,平時有訓練,但不多。”
從容不迫對付一艘貨船,精銳機槍手應當控制在8秒打空60發彈鼓。
蘇比揚托的手又是一揮,已經坐在沖鋒舟上候命的海軍陸戰隊員揮動船槳朝貨船劃去。
秀才遞給冼玉珍一把花旗中正式,冼玉珍接過,快速檢查二倍瞄準鏡,拉栓檢查彈倉,檢查無誤,她把槍架在秀才肩上,透過瞄準鏡朝貨船瞄去。
她缺少海上射擊的經驗,趁著機會正好練練自身晃動打移動加晃動目標。
當沖鋒舟上的飛爪拋上貨船,她扣動扳機,子彈擊中貨船甲板上一個搖搖晃晃的人,快速拉栓重新上膛,趁著還能看見目標補上一槍。
隨著失去目標的身影,海軍陸戰隊員已經攀上船舷,她稍稍警戒片刻,未發現其他目標,收槍對蘇比揚托說道:“蘇比揚托少校,要黃金還是美金?”
“美金,交給我太太。”
“ok.”
過了幾分鐘,貨船上發來“搞定”的信號,pt-103魚雷艇靠了過去,冼玉珍和蘇比揚托登上貨船,下到貨艙,瞧見兩個海軍陸戰隊員用匕首u秤恪
不時有小金條從魚腹中挖出來,扔在木箱上,撞擊出丁零當啷的聲音。
秀才拎著一個包走到木箱前,打開包,取出戥秤、硝酸瓶、燒杯、水口剪鉗放在一邊,隨即拿起一塊金條舉高,湊在亮堂處觀察金條表面的顏色。
見金條呈鮮亮橙黃色,他從身上抽出鋼針,在金條表面劃了一下,留下一道明顯的劃痕。
拿起水口剪鉗,將金條剪開幾道口子,金條放進燒杯,他戴上醫療手套,用滴管取硝酸,小心翼翼滴在金條的豁口,觀察幾眼,捧著燒杯來到冼玉珍身前。
“變黑,變綠,有氣泡,應該來自武吉丁宜錫礦。”
冼玉珍朝燒杯里瞅一眼,轉臉沖蘇比揚托說:“七折。”
已經看過燒杯的蘇比揚托痛快點頭。
冼玉珍手伸進背在身上的帆布包里,取出一個信封遞給蘇比揚托,“給兄弟們。”
蘇比揚托笑著接過去,一只手拿著在另一只手的手心拍了拍,“我替兄弟們謝謝霸王小姐。”
冼玉珍莞爾一笑,“等下還要麻煩兄弟們送我去巴淡島。”
“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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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才上前稱重,標準的500克,他沖冼玉珍使了眼色,“老手。”
冼玉珍輕輕頷首,對蘇比揚托說:“我要帶走兩具尸體。”
“隨便挑。”
九點整。
友星的辦公室,第一次公司會議召開。
與會人員包括冼耀文、宋承秀、歐陽莎菲、阿爾伯特?歐德爾、楊佩云。
“阿爾伯特,東西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
“展示一下。”說著,冼耀文轉臉看向楊佩云,“你說說看馬來人和華人對女人的審美有什么區別。”
楊佩云略作思考后,說:“在膚色上,馬來人喜歡淺棕或蜜糖色,華人以白皙、細膩為貴,常用‘白得像瓷’形容。”
“為什么會有這個區別?”
“大概是馬來人以農耕、捕魚為主,被曬黑的膚色象征勤勞,華人則受唐山白為美的傳統影響,把白皙與閨閣、書香門第聯系,暗含不用親自干活的高貴身份。”
冼耀文輕輕頷首,“你繼續。”
“在體型上,馬來人喜歡豐腴、圓潤,強調曲線柔和母性象征,馬來文化把豐腴視為生育力和富足。
華人喜歡纖細、苗條,偏好小鳥依人輪廓,早些時候下南洋的人都是勞工,饑一頓飽一頓,沒人能吃胖,慢慢地纖瘦反而成了富裕生活的寫照。”
楊佩云略作停頓,卻見冼耀文沒有打斷,便接著說:“在發型上,馬來人喜歡傳統長發盤髻或肩長波浪,配花或古籠裝配套頭紗,馬來女人接受伊斯蘭禮儀,長發需遮掩。
華人受上海明星影響,喜歡上海式手推波紋或齊耳短發,短發和燙發代表摩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