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德尼?塔嫩鮑姆是紐約大學籃球校隊前隊長,現在為巴爾的摩子彈隊效力,1925年生人,年齡和趙迦德差距不大,兩人在校時間有重合,且都是猶太人。
“我和他是朋友,經常見面,偶爾一起打球。”
“明天早上六點,我們在16路巴士實乞納站碰頭,那里有海堤步道,非常適合跑步。”冼耀文輕笑一聲,“做好心理準備,我的配速很快,希望你能跟得上。”
趙迦德微笑回應,“我跑步的速度也不慢。”
“一杯黃油,一杯瓊島,謝謝。”冼耀文和過來的侍應生說完話,又對趙迦德說道:“ok,我們之間的談話改到明天早上,現在,麻煩你回避一下,我想和宋小姐單獨談談。”
趙迦德轉臉看了宋承秀一眼,給了一個鼓勵的眼神,沒有說話,立馬起身離開。
冼耀文柔和的目光放在宋承秀的臉上,“宋小姐,你希望的未來是怎樣一幅光景?在家相夫教子還是在商界縱橫捭闔?”
宋承秀的雙手互相揉捏手指,靜靜思考了一會兒,說:“我想學以致用。”
冼耀文輕輕頷首,“月經正常嗎?”
宋承秀詫異地凝視冼耀文的雙眼,不理解對方為何會問這么冒昧的問題。
冼耀文仿佛清楚她的心思,笑著說道:“月經是女性健康的晴雨表,跟我做事不累,但壓力會很大,需要好身體,也需要大心臟。”
宋承秀恍然大悟,“冼先生,我的身體很好,每天都有晨練,風雨無阻。”
“能接受和趙先生長期分離嗎?”
“多長?”
“我在哪里,你在哪里,你每年有兩次長假,想做什么都方便,平時能不能和趙先生團聚,要看機緣。”
宋承秀并未思考很久,“我可以接受。”
冼耀文指了指手表,“9點27分12秒,從28分開始,你為我工作,早上六點半上班,沒有固定的下班時間,試用三個月,周薪100美元,正式待遇三個月后再談。”
他的話音剛落,宋承秀站起身沖他微微鞠躬,“冼先生,我準備好了。”
“你有半個小時向趙先生說明情況,以及去房間收拾東西。”
“是。”
宋承秀甫一離開,費寶琪立馬說:“這位宋小姐會成為另一位龍秘書?”
“有這個可能。”
“起步就是400美金,好高的待遇。”
冼耀文端起咖啡呷了一口,“跟我做事要腦子,也要體力,工作強度會很大,能堅持住就值得400美元的月薪,有潛力再加個零也不是問題。”
“我要是年輕二十歲,也幫你做事。”
冼耀文輕笑道:“就你啊,你和寶樹一起跪下來求我,最多能拿到400臺幣。”
費寶琪嬌嗔,“我只值這么一點?”
“不,你的能力只值100臺幣。”
費寶琪端起咖啡杯,“我潑你一臉。”
“哈。”
……
1950年,內地頒布《礦業暫行條例》,明確金礦全部收歸國有,禁止私人采金。今年4月,hun省公安廳下發《關于取締非法淘金指令》,隆回被列為重點整治區。
湖南是坐在金脈上的好地方,隆回六都寨更是鍬挖金沙,瓢舀金粒,遇到好年景,一個月能從江里掏出好幾兩黃金。
但自從要抓淘金,原來的采金船不能用了,一夜回到民國前,只能改用夜淘、散淘的方式,三五成伙,以鐵鍬、木盆替代昔日采金船,集中在辰水、西洋江支流淘金。
就是這樣,依然不能安穩淘金,沒在干活時被抓,也容易被蹲守老窩,不想種地,還想接著淘金的人,只好離開家鄉,往北走,遠到漠河,往南走,遠到騰沖。
到騰沖的人數有三百來號,帶頭的叫金菩薩劉金山,他是金洞主;技術骨干是陳三斗陳顯達,行話叫金洞主管,也可叫金把頭。
六都寨那邊管溜槽叫金斗,陳顯達專管金斗,曾單月創造出6兩黃金的紀錄,是正常產量的三倍,于是,他有了陳三斗這一雅稱。
賬房是金算盤羅啟文,曾經在鎮口隆泰昌金鋪坐莊,為金農代兌砂金、放短期金賬,記賬用一把20公分長象牙算盤。
保安隊長是金鏢客袁老四,以前在湘西自衛隊待過,去年底受雇于劉金山,帶12支漢陽造護船護洞,擊退過好幾次流匪。
如今這幾個人,連同另外172個淘金工在葵涌野碼頭忙著往船上運物資。
他們很快就要啟航前往莫桑比克,以國際志愿者的身份,去傳授科學淘金練兵法,增強莫桑比克人民的體魄,積蓄反葡萄牙殖民主義的力量。
碼頭上。
蘇麗珍坐在車里,看著唐山公司的職員給騰出手來的淘金工分發證件。
甭管淘金工原來是哪里人,現在都是澳門人,手持里斯本簽發的葡萄牙護照,去葡萄牙“海外領土”游學。
高處。
齊瑋文手里拿著望遠鏡,觀察著每一個淘金工,試著從中分辨出不安分之人。
眼下莫桑比克葡萄牙殖民當局將黃金列為王室壟斷礦物,個人淘洗需向殖民政府登記并繳納15%至20%的特許稅,還要應付警察和大概肯定有葡萄牙人扶持背景的金匪。
一般來說,交完稅的金子自己能留下一半就是上帝保佑,也可以說是猶太人保佑……(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