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佛士酒店。
冼耀文叩響了一扇房門。
少頃,房門開啟一道縫隙,費寶琪的臉映入眼簾。
“阿姐沒出去?”
冼耀文嘴里說著話,推開門進入屋內。
左手把門帶上,旋即摟住費寶琪的腰將人拉進自己懷里,右手輕捏她的臉頰,柔聲說:“不理我,還拉著臉,是不是怪我昨晚沒有陪你?”
費寶琪睨了冼耀文一眼,嘴里酸溜溜地說:“我頂多是你外面的野女人,哪里敢奢求你陪我。”
“哈。”冼耀文大笑道:“阿姐是百變女郎呀,心情一天一換,昨天還在后悔不該踏出那一步,今天卻又顯小女人姿態,我很好奇阿姐昨晚的心路歷程。”
費寶琪一轉頭躲開冼耀文的手,右手在他胸口一按,拉開臉與臉的距離,情緒復雜的眼神和他的目光對視。
對視良久,一次眨眼后,她輕聲說:“耀文,被你說中了,閘門一旦打開,想關上不是那么容易,昨晚我沒睡好,你整個晚上都在我腦子里,想你說的話,回味你的撫摸,我……我想要。”
冼耀文輕輕摩挲費寶琪的臉頰,“一日之計在于晨,上午該做點正經事,中午我陪阿姐小酌至微醺,借著酒勁,阿姐可以使勁糟塌我。”
費寶琪輕啐一口,“這么不要臉的話,虧你說得出口。”
“哈。”冼耀文在費寶琪的豐臀上拍了一記,“去梳理一下,陪我見客人。”
“生意上的客人?”
“可以算是,一對未婚夫妻,有你在氛圍會好一點。”
“嗯。”
費寶琪絲毫不避諱,當著冼耀文的面,從行李箱里翻出一件色彩鮮艷的旗袍放在床上,隨即伸手解身上的暗色旗袍盤扣,一邊解,一邊說話,“哪里人?”
“嗯?”
“客人哪里人?”
“男的是出生在上海的猶太人后裔,女的不太清楚。”
費寶琪褪下暗色旗袍,將鮮艷旗袍往身上套,“當年流亡上海的歐洲猶太人?”
“開封的。”
“哦。”費寶琪輕輕點頭,不慌不忙系好旗袍盤扣,往床邊一坐,沖冼耀文說:“寶樹說你很會弄頭發,幫我弄一下。”
冼耀文來到費寶琪身邊,撫了撫她的發髻,“你的頭發弄得很好,沒必要重新弄。”
費寶琪伸手在發髻上一扯,秀發如瀑布般散落,她甩了甩秀發說:“我想弄成劉海短卷,看起來年輕一點。”
冼耀文撥弄一下秀發,“劉海、短都沒問題,卷不好弄,這里沒有家伙什,下午去理發店,我再幫你做。”
“好。”費寶琪撩起鬢發,“現在怎么弄?”
“我幫你弄一下。”
冼耀文找來鏡子和梳子,鏡子讓費寶琪自己拿著,他拿著梳子替她梳理秀發。
他按照費寶琪的臉型將秀發梳成偏分盤劉海,頭頂呈現出拱形的感覺,顯得頭部線條較立體,露出飽滿的額頭,梳到兩邊的碎發巧妙地修飾臉型。
費寶琪看著鏡子中的自己,轉著頭左看右看,心中十分滿意,“寶樹沒說錯,你真的很會做頭發,這種梳法我還是第一次見,蠻適合我。”
冼耀文將梳子插進西服口袋,雙手齊上替費寶琪修整發髻,“沒有哪個女人的美是完美無瑕的,再美的女人也僅僅是一塊璞玉,需要能工巧匠后天雕琢。
臉蛋是天生的,在今時今日這個說法已經顯得不合時宜,一戰期間英國軍醫哈羅德?吉利斯在西線建立首個造臉工廠王后醫院,完成了11,000余例面部重建手術。
換臉的技術在那個時候已經半成熟。”
挽好了發髻,冼耀文又給費寶琪修整旗袍的領子,“上天是不公平的,有的女人天生麗質難自棄,有的卻是貌寢口訥。但每個女人都有向往美麗的權利,先天不行,可以通過后天彌補。
量身定制,版型非常合適的衣服,可以遮蓋臉部瑕疵的化妝品,華麗卻又不會喧賓奪主的首飾、配飾、手表、包包,可以提升氣質的高跟鞋,針對臉型設計的發型,乃至換臉、隆胸、縮胸。
這些都是后天彌補的手段,也是我正在做以及將要做的生意。”
費寶琪倏地轉頭,驚訝道:“難道你還要開理發店?”
“不叫理發店,叫沙龍,造型沙龍。”冼耀文扶費寶琪站起,修整旗袍背部的褶皺瑕疵,“接待女性客戶為主,收費會很貴,走進店里至少要放下10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