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是為了生孩子,有了孩子,你就會來得勤快不是嗎?”
冼耀文笑出聲來,“你從哪里看出來我喜歡孩子?”
“你四處留情,卻沒聽說有私生子,你不是不行吧?”
“若云快生了。”
“就是咯。”李月如理所當然道:“你行,卻沒有私生子,說明你對生孩子這件事很慎重,不是誰都能給你生孩子。”
“你還挺懂我,我的原則就是不輕易生,生下來就要好好養育,不為你,為了孩子,我也會經常來,我不想孩子缺失父愛。”
“我猜中了不是嗎,有了孩子就能拴住你。”
冼耀文輕輕頷首,“當初你怎么不用這個法子拴住李裁法?”
“孩子拴不住他。”李月如搖搖頭。
“哦。”
“你把他葬了?”
“嗯。”
“一夜夫妻百日恩,什么時候我想去祭拜一下。”
“好。”
“你沒意見?”李月如錯愕道。
“為什么要有意見?李裁法也沒有怎么對不起你,你去祭拜一下很正常。”
“嗯。”
話題不宜深入,李月如沒有繼續探討,轉而給冼耀文夾菜。
兩人吃了飯,出門散步,從東陵路走上納西姆路,李月如指著路邊荒蕪破敗的甘蜜園,“這里的果園和樹膠園基本是永久地契,999年的租賃地契很少,正在分割對外出售,7萬到10萬一英畝。”
“你的地契還有多少年?”
“還有九百多年。”李月如再指甘蜜園,“我買得起兩英畝,你說值不值得買?”
“你買來做什么?再蓋一棟洋房?”
“放著等升值。”
冼耀文不疾不徐道:“10萬元一英畝等于2.3元一眨壤撤鶚糠弧8緦衣臚繁鬩思副叮脖缺鼻怕泛頹拍下飛隕員鬩耍痛篤露礪貳12∑率道锎锫返牡丶巰嗟薄
但武吉知馬的橡膠園農地只需0.15元,加冷的填海新生地更是只需0.08元,只不過殖民政府有規定,要在三年內完成房屋建設。
這里的地價想翻倍往上漲很難,武吉知馬和加冷卻不難上漲百倍。
你拿出20萬元,一半在武吉知馬買農地,別種樹膠,種果樹,就種酸楊桃,三年成材結果,果實可以加工成蜜餞、果醬,若是賣不動或者三四年時間土地就要出手,也可以賣砧木,酸楊桃最是適合做砧木嫁接其他果苗。
一半在加冷買地,然后把地租給我蓋貨倉,我每年付你租金。”
李月如莞爾一笑,“給我送錢?”
冼耀文輕輕搖頭,“未來幾年,我會分出不少精力和別人合伙開公司,別人出全部的投資或大部分投資,我出管理和銷售渠道,貨倉會租給這樣的公司。”
“對合伙生意故意有所保留?”
“不,是思維方式的差異。”冼耀文摟住李月如的腰輕聲說:“比如你拿10萬元出來和我合伙開米鋪,我用6萬元買了地皮,3萬元買了店屋,只用1萬元糴米,做了兩三年,米鋪的生意沒多大起色,地皮和店屋的價格卻是漲了幾倍,到時,你會感激我還是會罵我個狗血淋頭?”
李月如笑道:“當然是罵你,我和你合伙做的是米鋪生意,生意沒做起來,不罵你罵誰,地皮和店屋升值是我命好,老天爺補償我的。”
“就是咯,合伙做什么生意,我只需要操心什么,正財沒發,偏財再多我也落不到好。生意要用到貨倉,最合理的方式是少花錢、晚花錢,少占用有數的流動資金,我租你貨倉,你給我一個優惠價,然后租金允許我拖一拖,我證明了自己的價值,你賺到了實惠,這不是挺好。”
李月如點了點頭,“你說得挺有道理,就是有一點我不明白,你自己這么多生意在做,哪還有精力幫別人發財?”
“幫別人發財就是我將來主要經營的業務之一,本就應該投入大量精力,而且,我只是充當一面幌子,把生意拉回來,理順開頭,后面自然交給別人接手。
再過些日子,我會大量請秘書,第一批起碼請三四十個,每一個秘書又會配兩三個助理。”
“女秘書?”
“不,以男性為主。”
“哦。”李月如恍然大悟,“你要成立侍從室。”
“叫南方辦公室,簡稱南辦,職能上更像內閣,我手里的權力會慢慢向南辦轉移,直到被半架空,有我沒我,所有生意照常運作。”
“搞不懂你。”李月如搖搖頭,“我還沒有見過另一個男人肯把自己手里的權力讓給別人,除非是年紀大了交給兒子,你才多少歲,再干四十年都沒問題。”
“世間萬物都離不開制衡,就算多智如諸葛孔明,蜀國的事也不能都由他說了算,每一次選擇都對的人,越是要警惕,這樣的人容易產生唯我獨尊的想法,一旦如此,離昏庸也就不遠了,會犯下抹殺前面全部功績的過錯。”
冼耀文撫了撫被風吹亂的頭發,“我需要給自己戴上緊箍咒,每一次做決策,需要有人查漏補缺,也需要有人潑冷水,有理有據反駁。
成立南辦,一半原因是分擔我的工作,另一半原因就是找一幫聰明人經常打我耳光,免得我尾巴翹到天上去。”
李月如呵呵笑道:“你這個年紀怎么會有這樣的智慧和決斷。”
“這種智慧只有年輕人才會有,過了五十歲,按佛家的話來說,人就有了貪嗔癡,已經擁有的權力想放下比登天還難,為了保住權力,做出動搖根本的事也不用稀奇,自己的權力沒了,根本就與己無關,不再擁有,毀了又如何。”
“這么說,五十歲你就會把家業交給兒子打理?”
“我的想法是四十五歲,扶上馬再送一程,到了五十歲,不再主動過問,那時我身體應該還行,多交幾個新情人,找以前的老情人敘敘舊,若是對方有女兒,讓友誼地久天長。”
李月如啐了一口,“找老情人的女兒,虧你想得出來。”
“哈哈哈。”
待冼耀文的笑聲漸消,李月如冷不丁問,“你有沒有想過怎么選接班人?”
冼耀文搖搖頭,“沒想過,現在想這個問題太早了點,不過應該會傾向于只論才能,不論其他。”
“也是,太早了點,不用著急。”
李月如挽緊冼耀文的胳膊,思緒回到當下,回到散步。
此時,在香港,隨著2架貝爾47民用直升機到位,金季物流的子公司“inthesky”的飛行俱樂部機場,代號馬車夫的航空作戰隊成立。
馬車夫是一支專為特種作戰設計的航空隊,它的核心使命只有一個――在任何天氣、任何時間,尤其是黑夜,將以犰狳六隊為首的小隊悄無聲息地送達全球任何地點,并接他們回家。
在小鴉洲,從雨夜鋼琴突擊隊抽調人員為核心,代號大圈豹的舟艇作戰隊成立。
大圈豹是一支專為特種作戰設計的舟艇隊,它的核心使命只有一個――在全球任何海、河沿岸環境中,以高速、隱身、精準的舟艇機動,為以犰狳六隊為首的小隊提供插入、撤離、火力支援與情報監視,確保海上特種作戰的絕對成功。
從另一個角度來說,馬車夫和大圈豹都屬于犰狳六隊的后勤支援隊伍,犰狳六隊的人數會一直維持在30人以下,但為他們提供直接與間接支援的人數不會低于500人。
在迪拜,岑佩佩正深入沙漠,前往鷹隼和駱駝的秘密駐扎地。
她騎在一匹駱駝上,下午最烈的陽光打在她的阿拉伯頭巾上,卡米拉縮在她的懷里,手里握著一小串葡萄,摘下一顆往嘴里塞。(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