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洗漱過后,等到九點,冼耀文給宋子文府上去了個電話,告知下午兩點會過去拜會;又給內森?伯克去了個電話,約中午共進午餐。
在美國有一種經紀公司,他們會向社會公開征稿,然后從海量的投稿中篩選出有出版潛力的作品,下一步同作者簽訂經紀合約,代理作者的出版業務。
這個行業的從業者往往被稱為文學經紀人。
上午,冼耀文見了這個行業頭部企業哈羅德?奧伯公司的一位王牌經紀人道格?柯林斯,一番交流,鼓動對方跳出來創業,以20%股份的代價,吸納對方成為jbt(justbeatit)的聯合創始人。
jbt會有兩大業務,一塊出版,一塊經紀業務,經紀業務先行,趁著“垮掉的一代”生活困頓,同他們簽訂分成比例較高,但會提供他們基本生活費和創作環境的合約,待他們當中某一些人順利成為作家再更改合約。
中午十二點,lepavillon。
冼耀文和內森?伯克相對而坐。
“伯克先生,cia還在監視我。”
老伯克輕輕晃動手里的雪茄,“我已經在努力,也有了進展,很快就會解決。事后我會給你幾個名字,需要你自己做點什么。”
“謝謝。”
“你約我就為了這一件事?”
“伯克先生知道宋子文?”
老伯克頷首,“繼續,我在聽。”
“我在臺灣開拓業務,需要和宋美齡取得默契,目前我和她處于互相試探階段,她主動,我被動……”
老伯克抬手打斷,“你為什么被動?”
“我不想成為中世紀放高利貸的猶太人,但在華人的世界,商人就是那時候的猶太人。”
“《管子》里的《乘馬?士農工商》?”
“是的,商人只能是權力的附庸,最好的結局是分到微薄利益,卻要承擔全部不好的結果,這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是平等交易。”
“亞當,平等交易的第一步是平等地位。”
“我知道。”冼耀文頷首,“我目前就是在解決這個問題,下午我要去拜訪宋子文,希望能夠借用你的身份。”
老伯克淡笑道:“你準備對外界公布你是我的兒子?”
冼耀文面無表情道:“不用產生不必要的聯想,只是因為我有需要,就這么簡單。”
老伯克無所謂道:“怎樣都好,我很愿意配合你,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舉辦派對,正式對外公布我們的關系。”
“以后再說。”冼耀文聳聳肩,“有個問題,宋子文知道你嗎?”
老伯克淡淡一笑,“宋靄齡一定知道。”
“可以打聽你和宋靄齡的關系嗎?”
“業務關系,她是伯克?羅斯柴爾德的客戶。”
“委托了多少資金?”
“2000萬美元,這個數字你不能對外透露。”
“嗯哼,我知道這個信息就夠了。”
老伯克稍稍沉默,吸了幾口雪茄后說:“你在哪里學的希伯來語?”
“人在面臨死亡威脅時,會爆發無法想象的潛能。當事情過去,我順利活了下來,回頭再看十歲后的四年光陰,我的收獲很大,學到很多,也掌握了快速學習的方法。”
冼耀文語氣平和地答非所問。
老伯克一臉慈祥地看著冼耀文,輕聲說:“我死過一次。”
“我比你多幾次。”
“需要我向你說抱歉?”
“我不需要,你可以說給上帝聽。”
老伯克呵呵笑道:“我屢次違背教義,上帝不會聆聽我的懺悔。可以點菜了嗎?”
冼耀文沒有說話,只是做了個請隨意的手勢。
當侍應送來了菜單,老伯克翻動,并輕聲詢問冼耀文的意見,“美式h龍蝦是這里的招牌,要來一只嗎?”
“我只有兩個小時。”
“那你也沒有時間品嘗鴨肉橙醬,酥皮烤牛排怎么樣?”
“可以。”
“配菜我拿主意?”
“ok.”
冼耀文感覺到自己被注視,視線離開菜單,對向目光投來的方向,是蕾切爾,站在過道,目光鎖定他的臉。
“失陪一下。”
冼耀文站起快步來到蕾切爾身前,“一個人?”
“一個人。”
蕾切爾的目光沒有回避冼耀文眼里的炙熱,但眼眸里充盈著激動與忐忑。
“我這次在紐約的時間已經進入倒計時,不介意現在聊聊我們的生意?”
蕾切爾轉臉看向老伯克,“你和伯克先生不是談生意?”
“你認識?”
“紐約的猶太人大部分都認識伯克先生。”
“我不知道他這么有名。”冼耀文故意顯露復雜的眼神讓蕾切爾觀察到,“我和他不是談生意,幾天前,他在洛杉磯找到我,說我是他的……”
他欲又止,“如果你不介意,一起坐?”
蕾切爾聽話聽音,又從老伯克和冼耀文兩人的臉上發現了細微的相似之處,以及非常接近的氣質,結合老伯克在女人方面的風評,她心中有了答案。
她幼時孤僻,長大了先忙于學業又忙于事業,一直沒有品嘗過愛情的滋味,但從各種渠道獲得的愛情氣息早就占據了全身,她的身體猶如一個密封罐,一只不令她討厭的起子撬開蓋子,愛情便如管涌。
冼耀文就是這只起子,有共同語,有點壞,有點痞,一身攻擊性很強的荷爾蒙,她那晚在酒吧已經沉淪。
雖然理智告訴她離這個男人遠點,但……
“可以嗎?”
對冼耀文來說,蕾切爾就是一只赤裸裸的小羔羊,她稚嫩的感情經歷在他眼里無所遁形,如果是在與老伯克相見之前,他不會過分招惹她,只發展成合作伙伴關系就好。
一來以他的經驗判斷,蕾切爾這樣的女人對感情會很認真,一旦招惹深了,他不得不面對一個問題――一夫一妻的婚姻制度熏陶出來的蕾切爾,一定會向多妻問題開火,就是能壓住,也會無時無刻面對蕾切爾根源在“多妻”癥結的無名之火。
后宮和諧、大被同眠,只是想屁吃,從小形成的根深蒂固的觀念豈是那么容易轉變,只會有救不完的火、擦不完的屁股。
二來,他原本是打算找一個家族勢力更大的猶太女人聯姻,但他估摸著借老伯克的勢或許已足夠在美國立足,鳳凰男或許不是非當不可。
于是,最適合他的結婚對象大概就是蕾切爾這種層級得猶太商業家族的女兒,一切都有基礎,培養不難,將來能撐得住場面,卻又精明不過岑佩佩,他與岑佩佩雙劍合璧可以繼續,省卻從岑佩佩手里分權的煩惱。
分權一事不會發生在眼前,只會發生在岑佩佩與“大夫人”都有孩子且尚幼之時,正是母子連心,為了孩子什么都敢干的時候。
難道他對岑佩佩傻笑兩聲,“那啥,為了那個女人的兒子將來順利接我的班,你把家里的情報和武力交給她管唄,嘿嘿嘿!”
岑佩佩已被他塑造得差不多,為了親生兒子未必不會動將他軟禁,垂簾聽政送自己兒子上位的念頭。
他有不會淪落至那番境遇的自信,但一個不好,離心離德難免。若是一直維持岑佩佩實際大夫人的地位,許多事兒水到渠成。
當然,按原有的想法,若能尋見一個智商碾壓岑佩佩的女人,分權同樣不會太難,不過,這樣的女人可遇而不可求,他原來心中的備用方案是一切臟活累活由自己做,壞人也由自己來當,岑佩佩吃一次暗虧是注定的。
如今,或許未必,局面可能往好的方向走。
“我們過去。”
冼耀文十分自然地攬上蕾切爾的腰,腦子里合計著他與蕾切爾孕育天才兒子的概率。
一切未成定數,他未必找蕾切爾這個層級的女人,也未必非蕾切爾不可,但未知的可容后考慮,眼前的還是得先合計起來。(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