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買過一本蘇聯國立外文書籍出版社發行的《哈巴羅夫斯克審判材料》,這本書里記錄著整個伯力審判過程。
伯力審判的審判對象是東洋軍隊兩支特殊部隊100部隊和731部隊的軍官,這兩支部隊主要研究生化武器,研究方式慘無人道,卻也有不少極具價值的成果。
1945年,蘇聯發起滿洲戰略攻勢行動,對東北發動進攻,迅速打敗了關東軍,100部隊和731部隊未來得及撤走的人員和研究資料都落入蘇軍手里。
在研究資料當中,有一份‘物の怪’計劃,研究一種可以操控他人的催眠技術,研究已經進入關鍵時刻,離成功只剩一步之遙。”
“蘇聯接手繼續研究,催眠技術成功了?”
“嗯哼,不僅研究成功,且已經成熟可以投入實際使用。蘇聯情報機構制定了‘蘇聯英雄總統計劃’,催眠一位合適的人選參加美國總統競選,讓美國總統成為蘇聯的傀儡。
有一名潛伏在韓國軍隊的朝鮮特工,代號人民的邁巴赫,有一天他接到一個任務,作為向導帶著雷蒙德的步兵班進入伏擊圈。
整個步兵班被繳械擄到東北進行催眠,蘇聯人在他們腦中植入了一段虛假的記憶,他們陷入了一場苦戰,是雷蒙德拯救了大家。
為此,雷蒙德回國后榮獲榮譽勛章,然后退伍聽從吉恩的安排成為一名記者,并開始涉足政治。
當初和雷蒙德一起被催眠的弗蘭克在戰爭結束后,轉入cia工作,他經常做同一個噩夢,一群蘇聯高級軍官圍著他,看他殺死兩名戰友。
因為這個噩夢,弗蘭克懷疑自己的記憶,那一場苦戰是否真實發生過,雷蒙德拯救了大家是否真實。
當然,他也懷疑做噩夢是因為戰爭創傷導致,所以,噩夢僅僅是噩夢,他并沒有因此做任何事,直到他巧遇了另一名被催眠的戰友,對方也經常做著完全相同的噩夢。”
說到這兒,冼耀文戛然而止。
“為什么不往下說?沒有構思好?”
“不,后面的故事走向我有兩個不同思路,一個以打斗戲為主,更多的鏡頭給弗蘭克以及馬上要出場的女主角,兩個人通過武力一步步解開陰謀。
另一個雙線推進,雷蒙德抵抗住催眠,和弗蘭克合作解開陰謀,又或者他的政治野心被激發,將所有人當作棋子,弗蘭克、女主角、吉恩、約翰都被他算計而死,成為他競選總統的踏腳石。”
“亞當,雖然我對野心的版本很有興趣,但是,我還是勸你不用往這個方向構思,劇本絕無可能通過審查。”
冼耀文輕笑道:“我知道電影劇本過不了‘道德絕對主義’這一條,但舞臺劇劇本沒有這個煩惱。”
1951年好萊塢電影的審查標準《海斯法典》其中有一條道德絕對主義――電影必須維護“正確”的道德標準,犯罪、邪惡、罪惡最終必須受到懲罰,不能讓人對錯誤行為產生同情或羨慕。
反派勝利的電影在這個年代絕無可能上映,電影必須符合三大正確:政治正確、道德正確、宗教信仰正確。前兩者還能搞點擦邊,宗教最好繞著走,碰了就會有麻煩找上門。
“你想用舞臺劇給電影造勢?”
“有這個想法,我看好《欲望號街車》的票房,打算試驗一下影片和舞臺劇結合的模式,制作影片之前,先把舞臺劇炒熱,或者影片大熱,順勢推出舞臺劇。
這么一來,票房更有保證,也方便培養新人。
先是奧利維婭?德哈維蘭告華納兄弟勝訴,合約期必須按自然年計算,不能因暫停而延長,動搖了合約制根基。然后是派拉蒙法案,打破了制片廠的壟斷。
隨著電視業務快速發展,電影觀眾面臨銳減,制片廠利潤即將迎來暴跌,很難再有足夠的項目來養活龐大的簽約演員隊伍。”
冼耀文輕拍凱莉的小肚子,“你們明星的美好時代來了,最新的這一批七年長約到期后,制片廠差不多就該喪失簽長約的能力,明星更有主動性,可以要求從項目中分取更多的好處。
但這只是對頭部具備票房號召力的明星而,對新人只會越來越不友好,沒有制片廠的合約,沒工作就沒收入,生存壓力變大。
而且,好萊塢的話語權分散,新人要面對更多的紅沙發。
另一方面,受頭部明星的榜樣作用影響,會有更來好萊塢追夢,新人會面臨更多競爭,只有極少數幸運兒能殺出重圍。”
凱莉轉臉看著冼耀文說:“若熱?貴諾要扮演新人的救世主?”
“沒有這么偉大,明星掌握了話語權,自然會要求更多利益,先是合理范疇的利益,然后欲壑難填,要求不合理的利益,公司和明星很難保持平等地位。
我不知道其他制片廠會怎么做,但若熱?貴諾絕不會向任何明星妥協,誰敢向若熱?貴諾要求不合理的利益,我就針對誰,而且是全力針對,不讓對方在好萊塢立足。”
“為什么要針對?若熱?貴諾不是為了盈利嗎?”
冼耀文點了點凱莉的心口,“原因你應該想得到,能在好萊塢出人頭地,誰不是付出很多,誰的內心深處不是藏著怨氣,誰又是好人?
你問問自己,假如你付出很多,歷經坎坷才成為明星,你會不會無償幫助新人,讓他們很輕松就成為明星,成為和你競爭,有可能讓你沒工作的明星?
你會,因為你以后會轉型為公司股東,其他人呢?”(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