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類人自欺欺人,不敢屙尿照面,卻敢奢求萬一,塑造幾個玩中學的天才兒童榜樣,不難從他們口袋掏錢。
小丫頭的派頭有模有樣,看似在計算什么了不得的數據,其實是照著diy手冊計算最簡單的舵角轉向半徑公式,做的是加減的買賣。
小丫頭渾然忘我時,周若云來到她身邊,“騫芝。”
聞聲抬頭,小丫頭甜甜叫道:“周阿姨。”
周若云朝草稿紙瞥了一眼,和煦說道:“騫芝在算什么?”
小丫頭指向船模,“這個。”
“船模呀,你喜歡玩這個?”
“嗯嗯。”小丫頭點點頭,“爸爸送給我的,等爸爸回來,我要和爸爸一起玩。”
“哦。”周若云撫了撫小丫頭的秀發,“就你一個人在這里?”
“嗯。”
“你媽媽呢?”
“上班。”
“今天星期六,她還要上班?”
“加班。”小丫頭看向周若云的肚子,“周阿姨,弟弟什么時候出來?”
周若云撫了撫肚子,面露母性之光,“小家伙還有幾個月才會出來,等他出來,你帶他玩好不好?”
“好呀,好呀。”小丫頭來到周若云身邊,俯身將耳朵貼向周若云的肚子,“弟弟,你叫什么名字?”
周若云呵呵笑道:“他叫為圳,冼為圳。”
其實她無從得知肚里的孩子是男孩還是女孩,只是內心更希望是個男孩,冼耀文準備好的男為圳、女為堇兩個名字,她刻意只記住了為圳。
“周阿姨,是震天響的震嗎?”
“不是唷,是土字邊,右邊一個川,就是田間的小水溝。”
“啊,小水溝呀,一點不威風。”
周若云會心一笑,沒有說出“無圳不成疇”的解釋,圳不起眼,卻是農作形成農業的根本之一,承載了老爺對孩子的莫大期許,她很喜歡這個字。
與小丫頭親昵了一會兒,她到了一張空桌就座,稍坐,便等來了沙努德里?莫希甸和約瑟夫?伯克。
簡單寒暄,三人談起了業務。
“莫希甸先生、赫本女士,伯克鉆石在比利時有完善的采購渠道,斯里蘭卡需要的各種鉆石,伯克鉆石完全有能力提供。”
“伯克先生,我們斯里蘭卡需要完全合法卻又價格實惠的鉆石。”莫希甸說道。
“這兩點都不是問題,我們兩家都在皇后大道中,離得很近,兩位隨時可以去伯克鉆石看樣品。”約瑟夫?伯克說話時,目光的大半停留在周若云的臉上。
周若云略有一絲疑惑,從剛才在裙樓二樓參觀鉆石展,約瑟夫?伯克的注意力一半放在作為陪襯的她身上,反而對莫希甸不夠重視,她不得不往歪處想。
倒不是垂涎她的美色這種歪處,而是對約瑟夫?伯克這個鉆石商人是否正經有了懷疑。
香港當下沒有太大的鉆石消費市場,卻有非常大的鉆石需求,可以說香港是亞洲最為活躍也是最不透明的鉆石交易中心,或直接就是珠寶交易中心。
隨著香港日趨成為亞太情報中心,比黃金更方便隱藏與攜帶的鉆石就在陰影里扮演著重要角色,成為洗錢、走私和間諜活動的硬通貨,鉆石也分成兩大類――珠寶鉆石、金融鉆石,或以合法與黑市進行區分。
金融鉆石扮演著類似幾十年后某些虛擬幣的角色,特征是走私進入香港、沒有證書,以及價格比珠寶鉆石貴。
一克拉的珠寶鉆石差不多是500美元的標價,而金融鉆石在黑市的價格卻達到800美元,五克拉的分別是5000美元和9000美元,單體可以承載的財富價值越高,溢價比例也越高。
鉆石就是當下香港黑暗世界的去中心化流通貨幣,各國情報機構、社團都認可它的價值。
周若云既然入了鉆石行業,又豈會不清楚鉆石在香港扮演的多重角色,降低成本不拿證書,卻可以賺得更多,香港有太多與斯里蘭卡不形成競爭關系的友商。
她感覺約瑟夫?伯克似乎對冼家有些了解,比起合法鉆石生意,他更想做鉆石走私生意。
經過快速思索,她說道:“伯克先生,伯克鉆石有粉鉆樣品嗎?”
“當然,我們的品類非常齊全。”
“我需要一顆特殊一點的粉鉆,給一位小朋友打造生日禮物。”
約瑟夫?伯克輕笑道:“我一定能滿足赫本女士的需求。”
……
改昨天屏蔽章改了一天,只好重寫。(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