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酒店大門口,戚龍刀從車里下來,來到大眾安全警衛的保安嚴經傳的身邊。
“經傳,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
嚴經傳曾是教導總隊的情報官,因在抗戰時傷了手部筋脈,變得手無縛雞之力,沒有資格當安保,只好屈就當保安。
“經理,我發現這里的前臺經理林志明這幾天鬼鬼祟祟的,好像和昨天住進來的新加坡客人在密謀什么。”
“這幾天酒店有特別的事情發生嗎?”
“聽酒店的人說,一位英國客人在地下金庫存放了一批很值錢的翡翠。”
“我知道了,自己當心點,有危險躲著點,酒店可沒有付給你賣命錢。”
戚龍刀問了“新加坡客人”的特征,朝酒店內部走去。
半島酒店有自己直屬的安保團隊,由一名英籍退役軍官領銜,30名全職安保,含6名廓爾喀傭兵,24小時輪崗。
當特殊人員或海外政要入住酒店時,警務處會派遣政治部或威海衛警員到酒店駐守,兩者是半島酒店的核心安保力量。
酒店另有外圍保安團隊,一個月每人只付不到百元港幣的薪水,形式主義大于實用性,沒人會給酒店拼命。
大眾安全警衛經過公關,同半島酒店簽了一份保安合同,拿到五個保安崗位,本身該合同金額不足以覆蓋保安薪水,加上還需要意思意思維系關系,公司每個月虧損逾300元。
之所以干這筆虧本買賣,自然是為了客戶案例光鮮一點,公關其他客戶時,可以介紹公司和半島酒店是戰略合作伙伴關系,而不用`磣地說太平間的尸體、墳場的骸骨由本司看護。
這并不是玩笑,大眾安全警衛積極地爭取與死亡相關場所的保安合同,既方便萬一的查漏補缺,銷毀不利證據,也為了將來進入“先人地產業”做準備。
話說戚龍刀進入酒店大堂,朝前臺瞥了一眼,目光從林志明的臉上掠過。他非常希望酒店發生大事件,這么一來就有機會爭取真正有油水的安保合同。
“就是公司的安保該怎么合理地介入大事件?”
假如有人打翡翠的主意,他想上演一場螳螂捕蟬的戲碼,既留下大部分搶匪,又任由拿著賊贓的搶匪離開,由其他人黃雀在后。
想是這么想,他又怕已經不趕趟,人住進來了,要有動作大概就是今晚。
在大堂的沙發坐了一會,沒有發現,戚龍刀去了喝下午茶的區域,一眼發現了莎莉,順著方向又發現了疑似新加坡客人的陳阿泰。
一張飽經風霜、風吹日曬的臉,但皮膚不是太黑,且年齡不過三十出頭,不怎么符合經過艱苦奮斗發家致富的南洋阿伯形象。
馬來亞、新加坡的緯度比香港高,太陽更烈,混到拿殖民地護照,怎么也得吃了幾年苦頭,皮膚太白了,先入為主地推測,身份十有八九是假的。
戚龍刀觀察了一陣,記住了陳阿泰的長相特征,去前臺打了個電話。
打完電話,他瞧見了坐在大堂沙發的馬來功,自從護衛蘇麗珍上海之行回來,因為一手不錯的把脈功夫,馬來功臨時擔任周若云的副司機兼副保鑣。
馬來功在這里,那周若云也一定在。
戚龍刀沒有打招呼,稍稍思考,又打了一通電話,隨即回去接著喝下午茶。
東京街。
躺在床上看《十三幺》的馬騮感覺到了橘紅色的光芒,他朝邊上的bp機瞧了一眼,只見信號指示燈閃爍,他迅速翻身落地,稍稍收拾騎著自行車朝耀東街過去。
這一世,真正意義上拴根鏈子、別在腰上的“呼狗機”,會比應有的歷史軌跡提前出現。
艾爾?格羅斯前年發明了電話尋呼機系統,他設計這套系統的初衷是供醫生使用,但醫生們對此表示質疑,擔心該系統會令患者不適,僅有一家醫院愿意嘗試。
他又試圖讓電話公司對移動電話產生興趣,但沒有成功,貝爾對此不感興趣,其他公司則擔心貝爾在傳輸線路上的壟斷地位。
兩頭碰壁致使電話尋呼機系統成了無法商業化的垃圾,但鸚鵡卻投資了艾爾?格羅斯,讓他可以繼續投入小型化的迭代研發,只要等到集成電路和熒光屏技術突破,第一代bp機就會面世。
同時,為了給艾爾?格羅斯信心,大眾安全警衛向其下單定制了在使用中的“狗哨”系統,作為隱秘通訊的其中一環。
馬騮到了大眾安全警衛的辦公室,接收了戚龍刀下達的任務――立刻拿著微型相機趕去半島酒店。
今天周六,學校下午不上課,冼騫芝在家吃了午飯就來了青年會柳婉卿的辦公室消磨時光,口渴了不想喝白水,溜到酒店喝奶茶吃芒果布丁。
舀一勺布丁,在嘴里慢慢咀嚼,手里擺弄著微型直流電機,研究如何裝進船模里。
無線遙控技術還不成熟的年代,不采用有線遙控,電動模型也可以實現趣味性較高的玩法,比如用發條實現定時操控。
冼騫芝手里的船模是童趣尚處于研發狀態的競技船模,以電機為動力,搭載一個能diy的控向系統,實則用發條定時控制船舵,可以跑固定場地的計時賽。
小丫頭抓耳撓腮,裝一會電機,又拿出diy手冊和草稿紙,用鉛筆在草稿紙上計算著。
船模的定位是益智玩具,不僅需要動手能力,還需學習幾何及三角學、流體力學、動力學、基礎轉速換算、歐姆定律、線性方程、頻率與極對數關系、脈沖頻率與比例計算,甚至是微分方程。
只不過“超綱”部分基本會做成配套模塊,無須玩家學習太高深的知識,僅需對該知識有一定的了解,以引導玩家的學習興趣和購買模塊的興趣。
若是有志于成為選手參加比賽,要么學習f1車隊組船隊,要么逼自己成為全才。
基本來說,童趣的益智玩具不打家長買玩具預算的主意,而是瞄準子女教育基金,望子成龍的父母猶如父母癌癥晚期的孝順子女,明知有些錢根本沒必要花,卻也只能硬著頭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