冼耀文頷首回應,“俞經理,你好。”
俞國華指了指棋盤,“冼先生會下象棋嗎?”
“曾經折戟七星聚會,被逼著野馬操田,潛心修煉數載,豈料出關第一戰便遇莽夫口出狂‘吾乃棋壇總司令是也’,本想憑炮碾丹砂教訓一下對方,孰知馬失前蹄,雖敗猶榮。”
冼耀文嘴里說著話,人走到楚漢河界處。
俞國華輕笑道:“冼先生如今是否還在棋壇司令部供職?”
“前不久剛剛履新,擔任港臺節度使,負責威懾鎮壓兩地狂徒。”
俞國華哈哈大笑,“冼先生真是風趣,我就是臺灣狂徒,想見識一下冼節度使如何鎮壓我這個狂徒。”
“好呀,要不要來點彩頭助助興?”
俞國華捻起一顆卒子,“乾隆年間御制,采用金絲楠木打造。”
“俞經理出手不凡,我也不好太吝嗇,我收藏了一副象牙嵌玉圍棋,黑子為墨玉,白子為象牙。”
“價值相當,等我下完這一盤,再與冼先生對弈。”
“好。”
冼耀文應了一聲,目光放到棋盤上,稍稍分析一下局勢,便看出不出八步,俞國華就能將死對手。
上一世,他老頭子早早布局大數據和人工智能,他十來歲的時候,家里的人工智能已經破解了所有棋類游戲,圍棋、國際象棋和象棋也包含在內。
有那么兩三年時間,他的腦力練習方式就是和人工智能下棋,下象棋只是練習的入門方式,雖然歷時一年半,始終沒有達到持黑的最高境界“和棋”,但他自信,當下的野狐禪無一人是他對手。
就算遇見棋壇總司令謝俠遜、七省棋王周德裕,下快棋他包贏,下慢棋只需心無旁騖鉆研兩年,他的贏面不低于八成。
當然,象棋這玩意有必和棋之法,沒多大的鉆研價值,若是非贏不可,也不一定非花時間鉆研,可以在對弈時用健康的體魄消耗倆老頭的損招,逼得對方猝死棋盤不是沒可能。
畢竟到了一定水平境界,下棋就不是輕松的休閑活動,而是玩命的極限運動。
俞國華的對手棋力不如冼耀文想象中的強,或者下了一手業務棋,第四步就被俞國華將死。
對手放下手中把玩的棋子,沖俞國華輕笑,“俞經理,我輸了。”
俞國華淺笑道:“吳先生,你我的棋藝不分伯仲,我只是險勝。給你介紹,這位是冼耀文冼先生。”
隨即,又對冼耀文說道:“冼先生,這位是臺元紡織的吳慶齡吳先生。”
不等冼耀文有所反應,吳慶齡已經將右手遞到冼耀文身前,“冼先生,你好,我是吳慶齡。”
冼耀文伸手握住十有八九馬上要欠他兩千萬的手,輕笑道:“吳先生,你好,我是冼耀文,請多多關照。”
兩人剛寒暄完,俞國華立馬說道:“冼先生,我對你的象牙嵌玉圍棋很感興趣,我們速戰速決。”
“好呀。”
“冼先生,請這邊坐。”吳慶齡抬臀往邊上挪了挪,將對弈的正位讓給冼耀文。
冼耀文點頭示意,在正位虛坐,與俞國華相對而視。
“冼先生是客,你請先手。”
“還是俞經理執紅,我更喜歡見招拆招。”
“那我就不客氣了,請。”
冼耀文和俞國華互換了兩邊的棋子,擺好陣型開戰。
俞國華的開局不是當頭炮,而是一招仙人指路,兵七進一。
冼耀文對挺卒,卒三進一。
俞國華炮八平五。
冼耀文馬八進七。
俞國華r二進三,兩匹馬隔楚河對望。
冼耀文馬二進三。
俞國華r八進九。
冼耀文車九平八,出車。
俞國華一平二,兵鋒直指冼耀文的h,困住車。
冼耀文并未理會,卒一進一,制約俞國華邊r,并方便自己出車一。
俞國華炮八平七,準備出。
冼耀文馬三進二,外馬封,但也暴露出自己的薄弱點――只有單馬守中卒。
俞國華一看,果斷r三進四,蹬卒搶空投。
這個時候,冼耀文方才卒一進一的作用就體現出來了,他下了一手車一進三,緊貼著卒。
俞國華九進一。
冼耀文車一平四搶位。
俞國華二進四巡河。
冼耀文車八進一。
俞國華看著冼耀文這邊的棋盤,腦子里思考著冼耀文下一步會怎么走,如果“車八平四”,就是雙車同位,前車可以直接進車扎底仕,他就不得不“仕四進五”,這么一來,他的九路可能就要窩在家里了。
略作思考,他拿起九路,來了一招九平三,擋在相的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