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正欲嗆聲,唐怡瑩頃刻間反應過來,“你說打比方呀。”
她略作思考,說道:“如果從畫家還未出名就開始操作,你說的辦法也不是不行。”
冼耀文輕笑道:“從零開始沒有挑戰性,你可以找一個已經有名氣的練練手。”
“誰?”
“張大千。”
“他?”唐怡瑩略一遲疑,“我和他沒交情。”
“熟人都是從陌生人開始。”
“可是張大千威名正盛,不太好操作呀。”
冼耀文轉身走向飯廳,“姑娘不能年年十八,卻年年有十八的姑娘,容顏會老,趁著年輕多為自己將來打算。”
唐怡瑩一點即透,呵呵笑道:“你讓我打徐雯波的主意?”
冼耀文駐足,轉回頭,“不是打主意,是做利益一致的朋友,價格炒高對每個參與其中的人都有利。試試吧,權當練手。”
“好,我試試。”
“吃飯,靜嫣,吃飯。”
話音落下,冼耀文進廚房看了一眼,見小餐桌上的菜和飯廳飯桌上的基本一致,只少了一道鱉湯,多了一道爆炒鱉肉,很大一盤,估摸著鱉有十二三斤重,應該是斑鱉,中華鱉長不到這么大。
斑鱉和中華鱉長相相似,數量卻比不上中華鱉,價格也是遠遠不如,幾十年后,斑鱉卻會瀕危。
若是暗中飼養繁殖,再狂炒營養價值,哐哐炫,用不了多少年就能吃到絕跡,價格也會炒到天價,到時,悄悄出貨,賺上一陣壟斷錢,然后敞開了賣種、賣苗,賺一筆大的閃人。
既賺了錢,又挽救一個物種,功績至少14億釋(迦摩尼)。
一個賺錢的金點子從冼耀文腦海里一閃而過,也僅是一閃而過,權當是練腦,他的心思立馬回到吃飯上。
同三姐閑聊幾句,他坐在飯廳稍稍等了片刻,林婉珍回來了。
飯碗擺開,開飯。
給林婉珍夾了點裙邊,冼耀文順勢說道:“下午你去一趟臺糖的《野風》編輯部,跟他們說我要一個愛情故事,男主角的名字是歐陽運來,身份隨意,女主角的名字是郝心如,身份是來臺北找工作的臺南鄉下姑娘。
郝心如先是進入臺北縣三重的華光制衣車間當制衣女工,后期升到延平南路26號的華光制衣辦公室當文員,故事的結尾,她成了華光制衣(臺灣)的市場部經理。
幾個要求:
一,華光制衣的名字和地址必須在文中交代清楚。
二,男主角穿著是襯衣、西褲配皮鞋,文中必須描寫至少兩次,且必須在劇情即將走向高潮時,其他穿著略過不描述。
三,我要的是一個面向14歲至45歲讀者的甜蜜愛情故事,歐陽運來和郝心如的結合可以有坎坷波折,但結局必須完美。
重愛情,輕現實,一切劇情為愛情服務,可以適當脫離現實。
要求就是這些,寫好了開篇拿過來給我看,故事一經采用,稿費可以給到千字100元,但需要注意篇幅,最好是五六萬字完結,極限是不超過十萬字。”
林婉珍聽到稿費如此之高,不由瞠目結舌,她也算是文藝女青年,對報刊的稿費有所了解,一般人投稿就是千字5-10元,知名作家翻三倍15-30元,社論或專欄較高50-100元,這些都是短篇的價格,而且最高稿費通常沒有實際意義。
如果是出書,處女作的稿費5-10元,甚至有“以書代酬”的現象,出版社按照書籍的定價x本數抵稿費,作者自己拿著書去變現。
基本來說,在臺灣僅有梁實秋這種水平的作者才有資格盼望碼文奔小康,在其之下,僅一小批作者可以純靠稿費養家糊口,絕大多數作者只能將寫作視為兼職或愛好。
另外,盡管強如梁實秋,也很少能拿到千字100元的稿費,冼耀文一張嘴就是千字100元,可以說是直接捅到了臺灣稿費的天花板。
正因如此,林婉珍稍稍猶豫便說道:“老板,稿費不用出到這么高,千字15元已經很高了。”
“是呀。”金靜嫣說道:“香港也沒有這么高的稿費,徐的稿費只有千字30港幣。”
冼耀文沖金靜嫣笑了笑,“我在香港賺到的第一筆錢就是靠辦報紙賺到的。”
“《十三幺》?”
“對。”冼耀文頷了頷首,“正如外面的猜測,我之前就是十三幺的幕后老板,我不懂文學,但我懂得如何賺錢。”
說著,他看向林婉珍,“首先,我肯定你提出質疑的行為,請繼續保持,其次,照我說的傳達,然后靜靜觀察事情如何往下發展,等到完結,你最好能想通我為什么出這么高稿費的理由。”
林婉珍人不怎么聰明,腦子卻挺勤快,冼耀文話音一落,她的腦子就轉起來。
冼耀文專心吃飯,吃了個六分飽就到花園散步。
陳長桐說下午來,他原以為一兩點就會過來,沒想到一等就到四點半,離飯點這么近,接下來是什么場面大致可以想象。
不知道陳長桐是怎么來的,反正坐了他的車,指點戚龍雀往中山北路開,一路七繞八繞,最終停在一棟日式庭院門口。
陳長桐上前叩院門,少頃,門被打開,兩人進入花園,冼耀文目光四下打量,瞧見草坪上一張戶外桌前坐著四個女人,兩張臉有點面善,在臺銀的食堂見過,是他所見的臺銀女職員當中顏值較高的。
他暗中嘀咕,“還行,起碼是金融妞。”
穿過花園,進入居間,他一眼便瞧見坐在沙發上同人對弈的俞國華,對面的人看不見臉,后腦勺也不眼熟。
“冼先生,來啦。”(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