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在思考時,隊員五椏果來到他身后,“隊長,爪哇島的運糖船會提前兩個小時抵達,紫羚羊小隊催我們早點到位。”
“知道了,數完猴子就出發。”
武吉知馬的丘陵一公里外,有一棟孤獨的別墅,方圓一里內沒有鄰居,這棟別墅前些日子產權落到了愛德華生物制藥的手里,被用于建立爛菊花研究所,從事一種不知名疾病的研究。
幾十年前,法屬剛果的原始部落發現了一種之前未見過的疾病,病原體攜帶者多為獵殺猩猩和猴子的獵人,以及接受過猴血或器官作為“藥物”進行治療的病人。
三十年時間,因為這種疾病只在小范圍傳播,并未引起外界重視,直到1938年,這種疾病蔓延到城市,并在性工作者和同性戀人畜戀人群中傳播,這才引起了一些醫學工作者的興趣,這種疾病有了不成文的名字――猴病毒。
就在不久前,有一則消息傳出,幾個法國人染上了猴病毒,悄悄回到法國本土進行治療。這則消息落進冼耀文的耳朵里,他瞬間明白艾滋病已經走出非洲,肆虐全世界只是時間問題。
伊麗莎白醫院之所以以治療性病為,首要的原因自然是香港有這個市場,而另一個不為人知的原因是冼耀文對性病有深入的研究,當然,不是從一個醫學者的角度,而是從高發人群的角度。
他長年在石榴裙下穿梭,卻從未中獎,除了因為他長年鍛煉身體抵抗力好,還有嚴謹的防護和技術高超的醫療團隊為他打各種補丁。
他惜命,熟記各種性病初中后期在女患者身上表現出的癥狀,熟記事前事后的針對性藥物和措施,也對條件不允許時,可采用的各種“土辦法”了然于胸。
幾十年后的土辦法,放到當下就是最先進的預防治療辦法,治療梅毒的芐星青霉素已經不趕趟,惠氏正進行臨床試驗,隨時都會上市,其他的可不能再錯過,特別是超級ip――hiv。
穿著白大褂的皇甫華豐站在花園里,觀察草坪上兩大一小三只猴子,它們是食蟹猴,早在三十年前,醫療研究人員已經發現這種猴子非常適合用來進行醫療研究,只不過認知尚淺,還沒有發現食蟹猴的真正價值。
這里的研究所全稱為“爛菊花研究所武吉知馬食蟹猴分所”,主要的研究對象是食蟹猴,當食蟹猴定向培養取得一定的進展,研究所馬上要組建的食蟹猴小隊會奔赴泰國、緬甸、越南、柬埔寨、老撾、馬來亞、印尼、菲律賓,有計劃地長期捕殺、收購食蟹猴,直到食蟹猴在自然中滅絕。
冼家。
廚子班的廚子一邊品茗,一邊琢磨新菜。
他們人手一本手訂本的《越南飲食文化》,絞盡腦汁構思符合越南人口味的菜肴,其中兩個擅長做野味的廚子眉尖蹙起,面色有點凝重。
其他廚子是自由命題,只要是越南有的食材就可以天馬行空,他們兩個卻是命題作文,主食材被規定為猴子,做猴子他們不專業啊。
越南傳統醫學分為東醫學和被稱為北醫學的中醫,東醫學其實就是中醫的越南本土化,并逐步加入自己的理解,同樣基于陰陽五行,同樣講究以形補形。
有此基礎,沿著花雕豬、人參雞的路子,食蟹猴也具備成為珍饈的潛力,食猴之風一旦興盛,不出兩年,食蟹猴就能吃絕。
待盧卡斯一行大兵靠近,從大兵的軍裝上就能輕易分辨出既有空軍也有陸軍、海軍,以及四等人馬潤,多兵種混同,明顯是為了及時溝通、調用飛機、艦艇、戰車和馬潤,這是一支特別任務中隊或大隊。
冼耀文在口袋里一摸,一條士力架和一條馬拉松到了手里,手一揚往盧卡斯拋去,“接著。”
盧卡斯在空中抄了兩下,巧克力棒穩穩落進他的手心,順手遞給身邊的人,他來到冼耀文身前。
“郊游?”
“野炊,有半只羊,要不要一起?”
“我們有c口糧和斯帕姆,夠吃了,有酒嗎?”
“沒有,有可樂,一人能分半瓶。”
“嗯哼。”盧卡斯從胸前的口袋掏出好彩香煙,“所以,山腳的吉普車是你的?”
“是的。”冼耀文頷了頷首,“菲律賓、關島、沙特、土耳其,這四個基地你有沒有熟人,我想拿下鳳梨罐頭的訂單。”
“為什么不問沖繩和韓國?”盧卡斯輕笑道。
“韓國沒有機會,沖繩我會問阿羅伍德。”
“菲律賓和沙特有熟人,但是……亞當,px(美軍福利社)的訂單大概沒有你想象中的迷人。”
“我知道的,我對利潤的要求不高,只是想要美元。”
“太子企業?”
“我有告訴你嗎?”冼耀文聳聳肩,“你應該裝作不知道。”
“哈,亞當,你在臺北很有名。”
“渡邊商社的渡邊篤馬上就會來臺北,太子貿易和渡邊商社的業務會打通。”
盧卡斯點著煙,吸了一口,“你不用告訴我。”
“拉斐特怎么樣了?”
“已經搞定。”
“這兩天我會搞定土地,借用一下顧問團的施工隊和水泥渠道,我計劃一個半月蓋好餐廳。”
“45天來得及?”
“單層,廠房結構,花園式大廳,可以停五十輛車的停車場。時間來得及,只是成本不低。”
“問題不大。”
“餐廳還需要建立附屬的奶牛場和肉牛場,以后由餐廳‘無償’向顧問團供應新鮮牛奶和牛排。”
“沒有問題。”
“正宗的羅宋湯需要甜菜根,能不能搞定柏林飛沖繩的飛機?”
“只要甜菜根?”
“看飛行員的膽子有多大,德國香腸、啤酒,一切好食材都要。”
“不可能,柏林飛沖繩的飛機很少。”
“好吧,只要甜菜根,只需供應三個月,餐廳很快會建立自己的菜園。”
“ok.”
待歇夠了,下山熱熱鬧鬧的野餐。
食訖,盧卡斯一行離開,冼耀文和楊靜怡、李麗珍沿著山腳踏青。
黃昏時分回到市區,冼耀文帶兩個女生吃了一頓奢侈的江浙菜,晚上在大世界戲院觀看好萊塢電影《日落大道》,英文原版,沒有字幕也沒有音譯,兩個女生看著有點費勁,卻是如癡如醉。
好萊塢電影純粹是國府為了向美國展示“民主自由”才不得不引進的,巴不得觀眾越少越好,甭妄想音譯版。
后面的兩天,冼耀文沒怎么出門,一些瑣事安排給別人做,他自己窩在家里完成了建議書。
5月9日,周三,他乘坐早班飛機飛回香港。
將近兩點,他出現在一號樓的天臺,在燒烤架邊煎著一大塊牛排,莎莉?斯科特手里捧著酒杯,嘴里叼著雪茄,站在他邊上看他忙碌。
“你和謝麗爾一切ok?”給牛排翻了個面,冼耀文冷不丁說道。
“你想問什么?”
“當然是感情。”
“非常好。”
“所以,你不打算結婚?”
莎莉蹙眉道:“結婚也不會改變我和謝麗爾的感情。”
“哇哦,偉大的愛情。”
“亞當,你是在嘲諷嗎?”
“不,我無法理解你們的感情,但也不反對。”冼耀文從邊上的盤子里拿起一個西紅柿咬了一口,“需要餐后甜點嗎?”
“酒釀丸子。”
“真刁鉆的口味,我下去打電話訂,半分鐘后給牛排翻個面。”
“嗯哼。”(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