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湛然平淡地問道:“我去西貢能做什么?”
“我不看好法國能打贏越盟,美國也不看好,但美國不愿意看到越盟統一越南,失去越南容易導致整個東南亞全面赤化。
今年,美國不僅給法國提供軍費,也提供武器,越南法軍的裝備已經逐漸美械化,我們的人就從法國佬手里搞了不少美式輕武器。
美國不會白白支援法國維護殖民地,其實是為自己直接下場做準備,越南北邊和南邊的仗且有得打。
只要打仗,世道就亂,很多見不得光的生意可以光明正大地做。
香港那邊潮州人還在往內地走私越南紫檀、酸枝,香港報價300美元噸,頂級越南奇楠沉香1000美元公斤。柚木,緬甸官方出口價50美元噸,香港120美元噸。
東洋那邊,高級家具、三味線、佛具需要紫檀,仿古家具、寺廟宮殿裝飾需要花梨木,工藝品、刀柄、棋具需要黑檀,茶具、高檔箱盒需要交趾黃檀。
東洋的經濟在恢復,需求在增加,供求平衡很快會打破,價格看漲。
法國佬當下沒有閑暇顧及私自砍伐,你過去當志愿者,對那幫盜伐者重拳出擊,掐斷走私渠道。這碗飯我想我們單獨吃,不讓別人拼桌。”
“先生,把人得罪光了,我在越南也站不住腳吧?”
冼耀文淡笑道:“你在西貢堤岸當好好先生就行,打打殺殺的事情會有其他人去做,越南叢林密布,那是一個獨立的世界,打打殺殺留在叢林里,西貢就讓它歌舞升平。
為什么讓你去?
因為你會法語,拿出你在巴黎泡女大學生的能耐,招幾個巴黎女大學生給自己當秘書,和法國佬打好交道。
一開始木材可以靠搶,等沒得搶了,就需要你想辦法雇人去叢林里砍伐,砍樹是苦活,工錢少不了,雇人的成本太高會降低我們的利潤,最好還是用戰俘,讓他們有飽飯吃就好了,工錢可以省下來。”
“戰俘不好管吧?”
“不難管,做好兩件事就夠了,第一件堵死后路,讓大頭兵一起弄死軍官,拍照留念;第二件給予希望,聽話的伙食好一點,定期還有女人玩,等做的時間夠長,恢復自由身,可以留下當監工,有工資拿,也可以離開。”
謝湛然做了個斬喉的動作,“離開的悄悄干掉?”
“不用,越盟不會信任當過俘虜的人,保持失蹤狀態,家人還能享受優待,一旦回去,家人免不了受牽連。”冼耀文擺擺手,“細節不著急談,到時候我也會去西貢待上一些日子,一步步帶你上手,你現在做好心理準備就行。”
“是。”
“聽說這山里有黑熊和云豹,我們往山頂走,看看能不能見到云豹。”
“不去找楊小姐她們?”
“晚點再說,抓蛇和楊靜怡,我選抓蛇。”
謝湛然哈哈笑道:“楊小姐要是知道先生的想法,她一定會更生氣。”
“小女生氣性大,無緣無故生氣,也會莫名其妙消氣,不難哄。”冼耀文說著話,目光又盯向草叢,繼續抓蛇大業。
謝湛然遲疑片刻說道:“先生,我和埃麗安還有聯系,在紐約的時候我給她打過電話,她也有打給我。”
冼耀文夾起一條竹葉青伸向布袋,“想進一步發展?”
謝湛然打開布袋口,“有點想法。”
“法國女人浪漫,容易接受你有其他女人,但也容易找其他男人,和其他男人睡在一起一點不耽誤她愛你。”
謝湛然點點頭,“在上海的時候,我知道幾個法國佬的夫人有情人。”
“說起來我們做初一,就不能怪女人做十五。”冼耀文拍了拍謝湛然的臂膀,“如果近墨者黑,要學我,那你就看開點,堤岸長得好看又傳統的女人不少,老婆還是找這樣的。
記住了,如果是在法國人學校念過書的女人,一定要找漂亮的,丑的不能要。”
“為什么?”謝湛然好奇地問道。
“肚里有墨水的女人,越丑越會作妖,漂亮的反而沒那么多事,經驗之談,不要瞎好奇,亂換胃口。”
“先生什么時候試過?”
“認識你之前。”
兩人一路上山,一路聊女人,布袋里的蛇慢慢增加。
抵達主峰頂時,布袋里已經有十幾條蛇,冼耀文讓謝湛然挑一個陰暗潮濕的地方放蛇,他卸掉身上的防護裝備,坐在巖石上眺望遠方。
這一眺,就看見楊靜怡三女從另一個方向往主峰頂過來,在她們身后遠遠綴著幾個人,看輪廓像是帶武器的。
拿出望遠鏡看一眼,是七八個美國大兵,走在最前面的那個是盧卡斯,瞧他的嘴一張一合,像是在喊口令,估計是在拉練。
阿羅伍德走上了情報之路,盧卡斯十有八九也是搞情報的,假如夏洛特家族的年輕一代人丁不興旺,他的投資可能打水漂,搞情報的天花板太低了,將來指望不上啊。
阿羅伍德,你可要早日迷途知返,回到正確的道路上來。
穿越之前,他已經知曉世界經濟蛋糕的極限在何處,周期性的經濟危機只是飲鴆止渴式的調整,解決一些問題,也掩蓋一些問題,到捂不住的那天,只能掀桌子,趕所有人站到起跑線上,通過武力重新進行分配。
上一世,他的家族在武力方面的布局遠遠不夠,槍桿子里出財團,軍隊里需要存在一批親自己家族的子弟兵。
未幾,楊靜怡和李麗珍兩個小女生加快腳步往主峰頂沖鋒,楊靜怡邁上巖石就看見坐著的冼耀文,她哼一聲,扭過頭去做出“不理你”的動作,明示冼耀文趕緊哄她。
冼耀文呵呵一笑,沒有搭理她,他的望遠鏡和盧卡斯的望遠鏡對上了焦,盧卡斯的笑容映入了他的眼簾。
他沖對方揮了揮手,放下望遠鏡,取下腰上的水壺呷了一口水,隨即將水壺扔到楊靜怡腳邊。
楊靜怡聽見動靜,朝地上看了一眼,接著鼻孔朝天,沖冼耀文又是一聲哼。(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