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鄒曦華將打開的保溫盒重新合上。
蘇麗珍坐在車里,手里把玩著鐵皮青蛙。
她給鐵皮青蛙上緊發條,放在座上,鐵皮青蛙一下一下往前蹦q,每蹦q一下,便會發出呱唧呱唧的叫聲。
又拿另一個鐵皮青蛙如法炮制,蹦q時會發出嗡哇嗡哇的叫聲。
第一種叫聲是青蛙夏天晴天時的連綿鳴叫,第二種是雨天的嘶鳴,基本意思到了,但同真實的青蛙叫聲還有不小的區別。
拿起兩只鐵皮青蛙端詳片刻,蘇麗珍拿出本子記錄要改進的點。
鐵皮青蛙是上海那邊的玩具一廠寄過來的,香港娃娃公司委托對方代工的產品,童趣在原有的鐵皮青蛙基礎上設計了發聲裝置,并注冊了專利,準備以鐵皮青蛙作為公司在發條玩具領域的第一款拳頭產品。
記錄好,蘇麗珍從腳邊拿起一個袋子,手伸進去拿出幾塊賽璐璐材質的積木,只是看了兩眼,她便把積木放回袋子里,質量太差了,看樣子塑料積木放在內地代工不行。
放下袋子,又拿起一個新袋子,從里面掏出幾塊木制積木,用手輕輕撫摸各個面和棱角,然后檢查漆面……各個細節都不錯,就是材質不太好,用了椴木,而不是櫸木。
拿一塊三角形積木在手里掂一掂分量,心想椴木也有可取之處,輕便、成本低,比較適合還沒學會走路的小孩子玩,就是油漆和木頭都要經過檢驗,小孩子什么東西都喜歡往嘴里送,要是因此中毒,會賠慘的。
又在筆記本上寫了幾行,蘇麗珍合上筆記本,閉眼傾聽收音機播送的《追夢人》。
她不敢置信這首歌居然是先生寫的,多情之人寫了一首深情的歌,或許先生心里曾經有過一個女人,已經不在了,因此刻骨銘心。
便利店外,今天放電影,一部老片。
從聽廣播開始,后增加了即興表演,現在又多了每周兩場電影,冼家的樓下愈發熱鬧。
冼玉珍難得放松,坐在第三排觀看比她年紀還大的老片。
她的左右分別坐著卡米拉和阿依莎,卡米拉手里握著叮叮糖,舌頭有一下沒一下舔著,兩只眼睛粘在熒幕上,阿依莎手里捧握花生,生的,一顆接一顆往嘴里送。
兩人的穿著很清涼,背心、短褲、人字拖,頭發濕漉漉,幾分鐘前剛沖過涼,卻不愿意將頭發擦干,兩人都喜歡濕漉漉的感覺,水敞開了用真好。
冼玉珍手里還抱著一個,她的侄女冼人美,眼睛瞪得圓圓的,死死盯著熒幕,仿佛看得懂一般。
岑佩佩端著咖啡站在窗口,眺望樓下的人文風情,那是冼耀文經常站的位置,她似乎抓住了自家老爺的角度,藏在其中,觀于其外,從上帝視角俯視這個世界。
他們在想什么?他們需要什么?我能做什么?
少頃,她收回目光,拿起窗臺上的劇本《林默》,講述媽祖成神之前的故事,老爺寫的故事梗概,友誼影業的編劇潤色擴充,由她演林默。
按老爺的說法,將她塑造成媽祖在人間的化身,她便可以在東亞商界暢通無阻。
橐橐的腳步聲響起,蘇麗珍行至岑佩佩身前。
“我明天過關去羊城。”
“做什么?”
“去羊城的玩具廠談代工訂單。”
“哦,當心點。”
“走了。”
岑佩佩和蘇麗珍兩人已經不似當初水火不容,后面的女人一個接一個,不是非此即彼,再爭又有什么意義,不如保持和睦,做好自己的事,各自安好。
居酒屋。
吳火獅見冼耀文和兩個陪酒女看似聊得起勁,卻沒看見冼耀文的手在兩女身上游走,他覺得冼耀文看不上陪酒女,于是輕輕拍手,召喚準備好的秘密武器。(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