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剛剛吐槽李翰詳偷懶的花仔全,龍虎武師里的老人了,但他在劇組的第一身份是道具組中道具師的老資格,領的是道具師的薪水,戲需要人挨打時,他才會開個小差,去挨幾下,多賺一筆挨打利是錢。
如果脫離道具師的身份,單純頂著龍虎武師的頭銜,他全家都得去喝西北風。
就當下來說,只有跟著關德興關老板混飯吃的那一幫龍虎武師才能常年有工開,可稱之為職業選手,其他的都有自己的主職,猶如年薪百萬的程序員兼職送三年可賺102萬的外賣,外賣員頂多算是副業。
正因龍虎武師的現狀,冼耀文當初才不管什么約定俗成,直接命名為龍道武師,重新定義這一行業,并從零開始打造行業體系和從業人員薪資福利體系。
猶如將妓女改名為男性生理及心理健康關懷師,不僅提高崗位收入,還給交六險二金,且有組織,遇到事組織給出頭,享受無數好處之時,僅需交一點會費,若是有誰拒絕,臨斷氣之前不氣若游絲地交代“這,這是我的會費,幫,幫我交給組織”,那只能說此人又蠢又壞。
花仔全揪李翰詳去干活,自己卻開起了小差,他瞅著剛才挨打的那位龍道武師,嫉妒使他面目全非。
瞧瞧,只不過是被踢了一腳,有這么多的同伴關心,有專業的醫護人員檢查身體,有人擦汗、點煙,有人奉上涼茶。
視線一轉,他又看向劉家班開過來的面包車,忍不住吐槽,“車接車送,西關少爺咩?”
離花仔全不遠處,有三人爭得面紅耳赤,他們是神學公司爆炸興趣小組的炮王,正在為下一場主角放出風扇打在墻上的戲該怎么爆炸而各抒己見。
炮王嘛,天天和火藥打交道,一個不注意就會炸傷自己,精神時刻緊繃,脾氣都不怎么好。
他們爭著,邊上槍械興趣小組的人在看熱鬧。
拍戲時有特寫鏡頭的射擊畫面都需要用到真槍,只不過子彈比較特殊,能聽個響,也能噴出火星子,不把臉貼在槍口沒有殺傷效果,槍械興趣小組的主要工作就是改造、管理槍械,并對持槍演員進行培訓。
冼耀文玩了幾十年的槍,對槍有特殊的感情,對槍械應用在拍戲,他能接受對射擊水平的夸張拍攝手法,如子彈穿透瞄準鏡,打瞎狙擊手的一只眼,也能接受無限子彈的假說,畢竟觀眾買票進戲院不是看換子彈的,拿換子彈水時長不道德。
但他不能接受槍械道具粗制濫造,也不能接受無視后坐力,他用了逾十年時間才將后坐力摸成順毛驢,他射擊時僅是有限度的作亂,假若不在電影中表現出后坐力,不是顯得他很無能?
后坐力是一定要表現的,而且必須專業,射擊動作也要專業,不能太糊弄事,這個時間點端過槍的人可是不少。
槍械興趣小組邊上,冷兵器興趣小組也在,他們沒有時間看熱鬧,還在臨陣磨槍,調試一種奇葩武器“軍刀拳統”。
簡單而,這是一種將軍刀焊接在南部十四式自動手槍頂部的武器,設計理念是在馬背上兼顧遠程射擊和近身格斗,曾正式列裝,但實戰中表現不佳,遭到一線部隊的差評,因而未大范圍列裝。
這玩意出現在小鬼子正規軍手里是不合理的,但出現在忍者或黑龍會手里卻能交代過去,而且可以適當夸張性能,將它從垃圾提高到秘密武器。
神學公司有自己的武器開發車間“九龍造”,招了一批兵工廠和武器修理所的老人,具備復刻市面大部分槍械和仿造火炮模型的能力;也有自己的冷兵器開發車間“莫邪”,具備復刻已存在所有冷兵器模型和創新的能力。
張揚使用的風扇就是由莫邪打造,保留風扇外形的基礎上,一切都是按照實戰型兵器進行設計,并有龍道武師人員跟進研發過程,不斷提出修改意見,以使它成為一種真正的兵器。
他們身邊有幾個龍道武師和未參與爭辯的炮王在套招,《馱果子》的反派不是背景板,端三八大蓋的小兵擁有超高的射擊能力,使用明治三十二年式佐官軍刀的軍官都會刀氣外放,每揮出一刀,地面或墻面都會炸出一條線。
而且,要拍到正臉的反派都經過精挑細選,不能長得太正派,也絕不能猥瑣,除了邪惡程度,會基本尊重事實形象,不進行任何丑化。
護國英靈們尸骨未寒,他們兩換一、三換一才能干掉的敵人假如是小丑,他們又是什么?
嗯,他們是堅決要打倒的國民黨反動派,不潑臟水都給他們臉了,樹碑立傳是不可能的,可誰讓冼耀文還想去臺灣撈金呢,有些馬屁當拍還得拍。(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