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電:不用管他。
“大小姐今天去了九龍城寨牙科診所,開始學習以牙觀人課程。”
回電:保持低調。
“東京和蚊子消息匯總,孔令仙開始頻繁接觸美韓軍方、政界人士,疑有私心。東亞商會孔令仙招募人員名單……”
掃過“全斗渙”這個名字,冼耀文的目光瞬間被黏住,他沒想到孔令仙的機緣這么大,不僅認識了全斗渙,居然還以姐弟相稱。
點上雪茄,冼耀文陷入沉思。
過了二十分鐘,他結束思考,對戚龍雀說道:“給騷狐貍發電,令獐頭和野雞調查韓國孔氏宗親的情況,特別調查宗孫的一切信息,若未完婚,調查孔氏中意的宗婦對象。
另,盡快物色幾名原軍統朝鮮人,男性為主,著重武力,調教結束后增派大邱,護衛孔令仙之安全,不容有失。
給燒餅發電,收到電文立刻向大邱派遣不低于三名安保人員,護衛孔令仙之安全,不容有失,另,吸收訓練一支朝鮮人小隊,訓練完成立刻增派大邱。”
說完,他又對謝停云說道:“停云,你去給陸小姐打個電話,請她備一點上海小吃寄給周小姐,再備一點山東小吃給孔小姐,交給劉榮駒就行。”
“明白。”
做好吩咐,冼耀文拿起一張較大的字條,是松田芳子發來的電文,交代了幾件事情:
一,阿羅伍德給松田芳子介紹了一個人,瓊?夏洛特,是當初阿羅伍德父親愛德華向他隱晦提過的阿羅伍德堂妹,即有意和他聯姻的對象。
據阿羅伍德介紹,瓊?夏洛特正在進行一次遠途旅行,離開東京的下一站是新加坡,接著前往香港和臺灣。
這哪是什么遠途旅行,明明是向他發出“相親”信號――瓊有時間,離你很近,隨時可以安排會面。
假如他裝作不懂潛臺詞,估計過些日子阿羅伍德就會提起給瓊?夏洛特在東亞商社安排一個工作。合伙生意,安排一個自己人很正常,但由誰安排卻很有說道。
同瓊?夏洛特會面是躲不過的,變成親密關系也無不可,但結婚是不可能的,夏洛特家族實力不夠,且不是猶太人。
他的正牌夫人必須是猶太人,且家世不凡,是家族當中不受重視的次女或旁系,不能是私生女,如此,既可以沾家族名頭的光,又不用捆在家族戰艦上,承擔太多的家族責任。
說白了,他需要一張成為美國猶太財團“自己人”的門票。
兄弟鬩于墻,外御其侮。
不能成為自己人,只能成為大肥肉,想自保只好割舍大利益,依附于某個財團,打上家將甚至是家奴的標簽,這個標簽一旦貼上,想要撕掉只能經歷腥風血雨和漫長的歲月,推倒舊有的規則,主導重建新的規則,才有機會洗清“忘恩負義”的嫌疑。
這條路很難走,兩次世界大戰,美國的財團不僅毫發無損且大發戰爭財,又剛經歷了一波戰后重建的傾銷收割,家家實力雄厚,勢力盤根錯節,他拿什么和人家斗。
除非在美國本土引爆幾顆原子彈,推動三戰,然后趁機火中取栗,如若不死,將所有人拉到和自己同一條起跑線,大家各憑本事爭第一。
但這么一場仗打下來,美國搞不好淪為三流小國,在一個三流小國建立財團,他何苦來哉?
當然,這只是假想,推動三戰的難度不亞于所有財團哭著喊著求他做財團盟主,根本不切實際。
總之,夏洛特家族給不了他門票,聯姻可以,瓊?夏洛特只能做他姨太太,兩家利益捆綁,一起建立馬列財團。
馬列財團的利益本就是要分割的,不可能全部屬于冼家,有一個占股稍多的二股東并不一定是壞事,一個利益體永遠不能只保留一種聲音,有不同意見,充斥爭論和妥協,求同存異才是正道。
擰成一股繩,勁往一塊使,只能創造猶如奇跡的上集,到了下集就是各種昏招,對付這種利益體最好的辦法就是什么都不做,日子太安逸,便會兄弟鬩于墻,只要不給它外御其侮的機會,如此,可坐以待對手斃。
持筆給阿羅伍德寫信,委婉告知對方稍晚些時日同瓊?夏洛特在紐約會面,書就尺素,再寫一封給瓊?夏洛特的私信,封好信封,塞入阿羅伍德的信封里。
二,由原重雄負責的對長安制衣賀震北的報復行動已經結束,經過長時間的合作,給賀震北吃夠了甜頭,取得了對方的信任,終于鼓動對方一起合作經營韓國服裝生意。
結果賀震北全副身家壓上的一船貨剛運至韓國碼頭就被扣,不僅貨拿不回,還要面臨巨額罰單,而貨到了東亞商會手里,所付出的無非就是一些疏通費用。
賀震北一個小人物,這事他都快淡忘,原重雄做得不錯,報復行動不僅沒付出成本,反而大賺了一筆,這個小鬼子可以留用。
三,松田芳子結交g川良一和岸信介已經卓見成效,參與進g川良一的摩托艇比賽事業,并將對方一起拉入東聲會町井久之主導的“銀座夜總會の統一”事業,多方成立銀座虎會社。
該會社的股東包括大股東東聲會,第二股東松永商社,第三股東阿羅伍德所在部門第二總參謀部查爾斯?威洛比少將及一干相關利益人,第四股東g川良一,第五股東是東亞商社和有末機關的渡邊商社。
他已經成為渡邊商社名義上的會長,要為有末機關提供經費,也要向查爾斯?威洛比那幫第二總參謀部的軍官輸送利益,義務不小,也伴隨著權利,東亞商社已經在向那霸轉移,那霸黃金地段的地皮收購也在進行中。
岸信介方面,暫時沒有利益往來,但雙方的交往卻在逐日加深,從單純的人脈交往朝著世交的方向邁進,松田芳子同即將嫁為人妻、改名為安倍洋子的岸洋子交好,五月份岸洋子的婚禮,松田芳子將以朋友的名義幫忙籌備。
四,渡邊商社的原會長,現副會長渡邊篤想向他當面匯報工作。
這一條讓他蹙眉,渡邊商社就是到東亞商社鍋里分杯羹,根本沒有向他匯報工作的必要,所謂匯報工作,大概不是要匯報生意,而是要“匯報”情報工作。
“有末精三和鈴木敬司那兩個王八蛋想做什么?”
不用深思也能猜到,假如見他的目的不是為了金錢利益,那只能是為了情報工作,很可能有末機關計劃將勢力蔓延到香港或新加坡,想借他一臂之力。
如果是兩個小鬼子自己的想法還好,就怕是阿羅伍德或者干脆是查爾斯?威洛比的主意,不消說,兩個人的案頭肯定有他的詳盡檔案。
“吃了我的好處,還想拖我下水?”
就他所知,搞情報的沒一個好東西,超脫于法律,做事橫行無忌,他就是被當成夜壺對待也不用意外,他可以接受查爾斯?威洛比視他為夜壺,阿羅伍德不行。
假若阿羅伍德有此想法,非死不可。
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琢磨著應對之策,他在迷離中點上雪茄。
無論如何,渡邊篤需要見一面。
五,有本邦太郎收下了東海道的溫泉度假別墅,某個周末還讓食也食品的社長張國文安排了六個妞共度周末。
房車妞錢全部笑納,一點沒客氣,同時,也沒忘記交換條件,國立營養研究所已經開始向東洋國民推薦拉面,冼耀文的“國民の福音”口號也被采用,食也拉面的需求暴漲,訂單紛至沓來。
六,廄跣歐煩閃顯蘋葑擁ザ勒伊艘桓靄旃氐悖右豢季透捎佬歐菲睬騫細稹
目前業務剛剛展開,卻很受潛在客戶的歡迎,已經收到不少申請。
……
松田芳子事無巨細,將他離開東京后的所有事務一一匯報,臨了,她又在電文里說戒煙成功,僅食欲增加,并無其他不良反應。
這是告知備孕順利,她已經做好當媽媽的準備。
冼耀文掐滅雪茄,重新拿起一張看過的紙條,上面赫然寫著“恭喜先生,若云夫人已有身孕”。
他嘆了口氣,“未必是喜啊,希望是個女兒。”
周若云假若為冼家誕下長子,周懋臣這只老狐貍十有八九要作妖,也不知會給周孝s留下什么遺,總之,麻煩是少不了的。(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