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駱駝只是吃了一點,科塔里便吩咐傭人端走,交給運輸保衛小隊和他自己的人分享,餐臺上擺上新的食物,燉蝦、烤貝類、哈里拉湯、印度手抓飯,還有roti(烙餅)和燉羊肉。
科塔里舀了一勺手抓飯到嘴里,“亞當,為了迎接你的到來,拉希德已經準備好一場駱駝比賽。你沒有拒絕我的邀請,也沒有提出疑問,所以?”
“組織駱駝比賽很麻煩?”冼耀文反問。
“有點麻煩。”
“我來之前已經做好了投資的準備,當然,需要我和拉希德王子的想法獲得一致。”
“你打算投資多少?”
冼耀文攤了攤手,“不知道。”
科塔里頷了頷首,“我懂了,要看談得怎么樣。”
“嗯哼。”
冼耀文剝了幾只蝦,挑了幾塊貝肉,一股腦卷進roti里,遞給了阿里婭。
科塔里睨了阿里婭一眼,說道:“你覺得迪拜適合發展什么?”
“迪拜現在最大的缺陷是缺人,人多了,什么都好發展。”
“這個缺陷該怎么解決?”
“你會參加我和拉希德的會晤?”
“當然。”
冼耀文聳聳肩,“同樣的話題我不想重復說。”
“你有辦法?”科塔里不敢置信道。
“是的。”
“好吧,只能明天再聽你的好辦法。”說著,科塔里又看了阿里婭一眼,這一次的動作非常明顯。
冼耀文會意,在阿里婭的大腿上拍了拍,“肉一次不要吃得太多。科塔里,請準備一點水果和紅茶。”
科塔里聞,對身邊的女人說了兩句,女人便起身將阿里婭邀走。
少頃,冼耀文和科塔里兩人三米之內沒有旁人。
科塔里挪了挪屁股,挨著冼耀文坐下,“亞當,我已經構思過很多方案,將黃金從神廟運出不難,難的是運出印度。”
“你覺得印度哪個地方最受國際上關注?”
“孟買。”
“范圍再小一點。”
科塔里想了一下,說道:“泰姬陵酒店。”
冼耀文將聲音壓得很低,“巴基斯坦正在醞釀將烏爾都語定為惟一官方語,一旦這個消息正式宣布,一定會造成孟加拉人獨立意識的大面積覺醒。
巴基斯坦有一個天然的劣勢,導致巴基斯坦在國力上永遠沒有超過印度的可能,這個劣勢就是主要水源印度河上游在印度境內。”
“孟加拉的事情我知道,但我覺得短期內不會爆發。”
“等不及孟加拉,只好培養十個巴基斯坦水戰士,打進泰姬陵酒店,讓全世界都知道印度如何在水源上玩弄巴基斯坦。”
“聲東擊西?”
“嗯哼。”
“要不要再分一路攻打維多利亞宮?”
冼耀文以看白癡的眼神盯著科塔里,“你在逗我?攻打總統府?你想讓拉金德拉?普ls德全球追殺我們?”
科塔里嘿嘿一笑,“只是玩笑。”
冼耀文在科塔里臉上又凝視了片刻,極度懷疑科塔里的家族和拉金德拉?普ls德有私仇,這小子或許不是開玩笑,也有可能是有感而發。
科塔里被冼耀文看得難受,悻悻一笑,“玩笑,只是玩笑。”
“ok,我就當你是開玩笑,請不要有下次。”
科塔里攤了攤手,“黃金在孟買港出海?”
“你的那一份是,我的那一份大部分會取之印度貴族,用之印度賤民。”冼耀文握拳舉起右手,“達利特萬歲,無產階級萬歲。”
“你在逗我?”
“你先開的玩笑。”
科塔里無奈道:“好吧,從現在開始,我們誰都別開玩笑。”
冼耀文聳了聳肩,表示贊同。
“黃金留在印度,你認真的?”
“一半認真,從甘地提倡提高賤民地位,發動哈里真運動,到憲法上廢除種姓制度,我從各種渠道收集印度的信息,也和不少印度人聊過,低種姓的境遇并未改變不是嗎?”
“所以?”
“印度的經濟想要崛起,可以抓住也應該抓住的最大優勢就是龐大的廉價勞動力資源,犧牲兩代低種姓數千萬人,印度的經濟也就崛起了。
‘犧牲’這兩個字很重,黑鍋都讓德里的政府背不好,資本家也應該分擔一些。”
冼耀文掏出雪茄袋,派了一支給科塔里,自己也點上一支,“中國古代封建王朝時期的皇帝最是忌諱功勞太大的忠臣,殺了,容易失去民心,不殺,寢食難安。
在這個時候,皇帝就會假裝糊涂,默許奸臣當道,借奸臣之手除掉忠臣,好讓奸臣扛下所有的民憤,然后,皇帝一朝悔悟,懲治奸臣,為死去的忠臣平反,于是,平民高呼吾皇萬歲。
這種策略從古至今,一直被一代代皇帝反復使用,用得好自不必說,用得不好,就是亡國。”
科塔里笑著說道:“你想去印度當奸臣?”
冼耀文吐出一道白霧,“你高看我了,我只夠資格當奸臣手里的一把刀。古代有一個國家叫孔雀國,國王是一個善良之人,不忍殺生,就是田里偷糧食的田鼠也不忍殺害。
一年又一年,農民深受田鼠之害,民不聊生,終于有一個叫科塔里的忠臣看不下去,瞞著國王下令全國捕殺田鼠,掏田鼠洞。
正當科塔里快把全國的田鼠洞掏空,一個奸臣亞當跳了出來,治了科塔里的罪,把沒有分給農民的糧食交給國王定奪,國王把七成糧食收歸國庫,三成糧食分給農民。”
“吾皇萬歲?”科塔里笑哈哈道。
“不,自由屬于人民。”
科塔里收斂笑容,沉默了片刻說道:“你看好印度未來的經濟發展?”
“我認為印度是一塊可以孕育財團的土壤,我想試試。”
又是很長時間的沉默,“我有個妹妹。”
“長得好看嗎?”
“她在克勒格布爾念大學。”
“印度理工學院?”
“是的。”科塔里頷了頷首,“安排你們見一面?”
冼耀文故作沉默片刻,“你現在下注早了點。”
科塔里呵呵笑道:“我還有其他妹妹。”
“我有個女兒,還不滿一周歲。”
冼耀文默認楚人美成為他的女兒。
“我有幾個兒子。”
“下次我帶女兒一起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