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紅莞爾一笑,“我懂的。”
冼耀文起身,拉著陳紅的手,帶著她散步。
“星洲有不少從良的琵琶仔,有些嫁人了,但過得并不好,有些沒嫁人,靠著以前的積蓄或收房租過日子,這些人你是了解的,都擅長和男人打交道,把她們請出山給你做業務經理,一個人帶一隊業務員,你就有好幾隊業務員同時幫你賺錢。”
“已經從良,未必肯出來做事。”
“這就要看你的口才了,跟著我做,只要做得好,一定會比當琵琶仔賺得多,我指的不僅僅是你,別看一元兩元不多,但一筆訂單少則數百,多則數萬數十萬,還可以多個客戶同時進行,不需要做完一個再做下一個。
而且,絕大多數客戶不是一次性的買賣,做到好的客戶,一個客戶可以輕松吃上幾年,需要做的無非就是平時寫信、發電報和偶爾喝茶吃飯保持良好關系。
這就意味著收入不斷累積,不斷提高,等累積一兩年,優秀的業務員每個月可以輕松獲得過千元的收入,而你,一個月沒有一萬元的收入,將面臨的最大問題不是收入不高,而是我會不會把你掃地出門。”
“做不好就要掃地出門?”陳紅輕笑道。
“是的。”冼耀文頷了頷首,“你賺得越多,我越開心,你賺得不多,我就找一個賺得多的人替換你。
等我把你女兒要回來,你馬上動身前往香港,現在的你還不夠資格管理業務員隊伍,去香港好好學習一段時間。
不用操心在香港的生活,你和女兒可以住在我家,你白天學習,女兒可以送到我廠里的托兒所,學三字經、百家姓,也能學英文;晚上呢,你可以帶著女兒到處逛逛,我會讓人安排一輛車給你用。”
冼耀文給陳紅講述著今后的安排,陳紅豎著耳朵專心聆聽。
差不多時候,燒烤架從后院搬來前院,一片片厚實的實木板從雜物間取出,丁零哐啷一陣拼湊,一張卯榫結構的實木戶外桌出現在草坪上,外加兩張實木長凳。
盛了冰塊的大鐵皮桶擺上桌,啤酒瓶往里一浸,幾個很德國的一升啤酒杯擺在冰桶前,一個大玻璃缽盛著冰山上的果切,挨著它們湊熱鬧,且不忘記甩籽,甩出五個小玻璃缽,分別盛著還在活蹦亂跳的醉蝦、酸黃瓜、土豆沙拉、水煮茴香豆、花生米。
冼耀文架了一口油鍋,將切成條狀的豬皮放進鍋里,文火慢炸,滋滋肉香;又架一口鐵鍋,將同樣是條狀的黑豬五花肉放進鍋里,倒入適量山泉水,加入姜片增香去腥。
搗鼓一下基于斯特林發動機原理制作的鼓風機,點著火,將風口對準鐵鍋底,在一片噪聲中,木炭充分燃燒,文火變武火,很快水被燒開,撤掉鼓風機,冼耀文一手拿一個漏勺,顧著兩口鍋。
一陣忙活,桌上添了兩道下酒菜,一盤炸豬皮,一盤手抓豬油渣。
當一輛汽車駛入花園,冼耀文將腌制入味的牛排放上烤架,扭動胡椒瓶時,轉頭向朝他走來的凱恩夫婦打了個招呼。
凱恩沒有直接走向冼耀文,而是走向實木桌,朝桌面掃了一眼,捻了一條疑似炸薯條的炸豬皮送進嘴里,嚼了一口,滿意地點點頭。
“亞當,炸薯條非常美味。”
“不,約翰,那不是炸薯條。”冼耀文放下胡椒瓶,給了米妮?克羅嫩堡一個禮貌性的擁抱,一觸即分,“米妮,歡迎來我家。”
米妮?克羅嫩堡已經三十五六歲的年紀,遺傳了更多的日耳曼血統,很德國已婚已育女人,容貌毀容式崩塌,看著仿佛五六十,身材發福,腰比冼耀文的還粗,連衣裙穿在她身上猶如發配嶺南。
不過,她的笑臉卻很好看。
“亞當,約翰說你這里有巴伐利亞啤酒?”
冼耀文指了指鐵皮桶,“你可以先喝起來,順便說一下,蝦浸泡在白雷杜斯里,已經喝醉了,現在正是吃它們的好時候。”
米妮朝盛蝦的玻璃缽瞥了一眼,“它們很美味嗎?”
“十分美味。”
“ok,我試試。”
說著,米妮走向實木桌。
待她離開,凱恩很自然地挽起襯衣袖子,立于烤架旁,幫冼耀文一起烤肉。
“亞當,你經常做飯?”
“不,我在家幾乎不做飯,但我喜歡野營,擅長在戶外烹飪。”
“打獵?”
“嗯哼。”
“你用什么獵槍?”
“約翰,不要問這么傷心的問題,我在倫敦有一家生產獵槍的公司,但我卻不擅長射擊,盡管我之前也算是一個軍人。”
“不會射擊的軍人?”凱恩笑道。
冼耀文聳聳肩,“不能說不會射擊,只能說彈道由上帝掌控。”
“我喜歡這個說法。”
冼耀文給烤肉翻了個面,“你呢?經常打獵?”
“偶爾,比起打獵,我更喜歡打靶,每兩個周末我會去一次靶場。”
“另外一個周末呢?”
“去俱樂部玩牌,玩沙蟹。”
“戰績如何?”
“還不錯,我是高手。”凱恩自得地說道。
“晚上我們可以來一場。”
凱恩躍躍欲試道:“我帶你去俱樂部。”
“嗯哼。”冼耀文轉頭看向站在不遠處的陳紅,“阿紅,過來一下。”
隨即,他復又轉回頭,看著凱恩說道:“陳紅,陳海明送給我的禮物,我喜歡她。”
聞,凱恩倏地轉頭看向陳紅。(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