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子飯店。
蘇麗珍看完吳鴻安給的材料,放下材料說道:“吳先生,以你對內地的了解,這些材料足夠送王康年進監獄嗎?”
“冼太,這些材料足夠王康年被槍斃。”
“那就繼續,王康年這個人敢把以次充好的手段用在醫藥上,害了多少性命,死有余辜。”
吳鴻安略一遲疑,說道:“冼太,馬維善還提了一個要求。”
“什么要求?”
“他說他舉報王康年,肯定會丟掉大康西藥行的工作,而且舉報老板的名聲一旦傳出去,想找其他工作會變得很難。”
“他想要一份工作?”
“是的。”
蘇麗珍沉吟片刻,“答應他,我會幫他找一份新工作。我會很快離開上海回香港,你讓素錦盡快和他敲定,我離開之前要有一個結果。”
“好,我馬上給素錦打電話。”
吳鴻安走后,蘇麗珍離開房間去了咖啡廳就坐。
之前的茶話會辦得相當成功,既能提供緊缺的西藥,又需要出口商品,對西藥行和出口貿易商來說,蘇麗珍就是財神爺、及時雨,自打會上簡單溝通后,來找她洽談業務的商家絡繹不絕。
藥品生意她只負責初步洽談,涉及細節,就讓商家自己和金季商行對接。趙廉已經完成新加坡的單子,正火速趕回香港處理一些事務,接著奔赴上海。
出口和部分進口商品的生意她會以今朝集團的名義細談,出口以農產品為主,進口以紡織相關商品為主,不怎么困難,她便達成了1000億元人民幣的出口以及620億元人民幣的進口意向。
大部分金額僅是意向,并未簽訂合約,有些東西她拿不準,又是幾句話交代不清楚,不方便通過隱秘線路溝通,只能先放放,等回到香港再說。
蘇麗珍坐了沒一會,便有客商過來拜訪,她一一應對。
稍晚一點,職業新藥的嚴廣駿到了,兩人經過一番細談,蘇麗珍做主敲定了職業新藥為金季商行在內地的x光機唯一代理商,金季商行不僅給職業新藥平價供貨,且給出了三成貨款可以用人民幣結算的優惠。
作為互利互惠的交換條件,職業新藥需承擔大部分的售后工作,金季商行僅從旁配合,另外就是給馬維善求了個崗位,嚴廣駿欣然答應。
嚴廣駿是西藥行的老人,又與王康年之間有債務糾紛,對大康西藥行多有關注,他太清楚x光機的市場前景有多大,別說只是給一位業內人士提供一份工作,即使是安插幾個人領空餉,他同樣會答應。
見過嚴廣駿,蘇麗珍又見了幾個人,多是各個酒家的大廚。
她猜到蔡金滿要找大廚肯定有老爺的授意,她很上心,通過居委會和沈賢祺的人脈,她將招聘消息送進了大多數酒家大廚的耳朵里,有興趣赴港發展的大廚大概都會過來應征。
她的面試工作非常簡單,只是問一問大廚的工作經驗,以及有幾個家屬共同赴港、家屬名字,然后確認對方確有意向赴港,就會告知她會搞定香港那邊的手續,讓大廚自行赴港。
至于大廚是真是假,手藝如何,現在根本不用花精力甄別,待大廚到了香港再進行考核也不遲,假使有濫竽充數之輩,冼家自會教他做人。
一經錄用,冼家會給大廚報銷差旅費和支付安家費。
在羊城,洪英東和嶺南石油的陳秋收進行了一次洽談,一家香港名字未知的公司將會長期向嶺南石油供應汽油與柴油,交貨地點在蛇口,貨款一次一結,支付貨幣組合方式待定。
今日,他去拜訪了廣東貿易公司,協商河沙專供事宜。
他出發來內地之前,王霞敏交給他一封冼耀文的信,信中大致內容是兩人之前商談的海沙業務到了該開展的時候,并讓洪英東赴內地時順道洽談河沙專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