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如瞠目結舌道:“照你這么說,你要掙多大一份家業才夠分?孩子又要多聰明才能看清自己?”
“所以咯,我要拼命攢家業,要每一個孩子都得審慎,特別是對孩子母親的選擇。”冼耀文輕撫李月如的面龐,“要長得漂亮,身體好,還得夠聰明,優秀和優秀結合才容易生出優秀的孩子。”
“我見過母親是癲的,生的兒子卻很聰明。”
“這不希奇,我還見過被雷劈了七次不死的人,你要不要也被雷劈試試?沒準你會變得更漂亮更聰明。”
李月如給了個白眼。
冼耀文捏了捏李月如的鼻子,“跟你說了,我們經營賭場,自己卻不能有賭性。老天爺手底下管著這么多人,沒精力一個個精心照顧,就算老天爺某天心情好,想給子民一點額外的好處,他也只會挑有準備的給。
賭徒,可以多給一點運氣,押中幾把大的;生意人,可以多給一點財氣,生意更興隆。
一天天只知道埋頭挑糞,累了喝點老酒倒頭就睡,這就有點為難老天爺了,是安排他挑糞時被車撞死,還是喝了假酒喝死,然后遇到好心人,他的家屬獲得不錯的賠償,日子一下子好過了。”
李月如嘻嘻笑道:“自助者天助嗎?”
“就是這個意思。”冼耀文頷了頷首,“自己先做到極致,再看老天爺是否偏愛。我是見不得人的私生子,連個庶子都不是,我倒想認老天爺作契爺,就是不知道他老人家肯不肯收。
跟你說,我已經認過好幾回了,老天爺一直沒回應,所以啊,我不敢賭老天爺偏愛,凡事只能靠自己。”
李月如忍俊不禁道:“你是不是認錯對象了,認上帝契爺會不會好一點?”
“別提了,只要是個神我都認過,沒一個回話的。”
“多認幾回,哈哈哈……”
兩個人小聲嘻嘻哈哈地聊著,距離是越聊越近,身體的距離,也是心的距離,大手拉小手,小手捧大手,研究起了掌紋。
還別說,許邵玉給了冼耀文一個驚喜,一個小時又二十七分半過去,他才出來,一起出來的還有雙眼通紅、梨花帶雨的許芳榕,手里牽著佘云瀟。
許邵玉行至三分之二路程止步,許芳榕越過他來到冼耀文身前,低頭對佘云瀟說道:“云瀟,給冼叔叔跪下。”
說完,自己麻溜地跪在地上,抬起頭,兩串金豆子直接懟冼耀文臉上,“未亡人佘許芳榕感謝冼先生為我家老爺收殮,冼先生的大恩大德我無以回報,只能磕頭謝恩。”
“娘希匹,小娘皮一點都不實誠,做戲做全套啊,先磕頭再說話,我不就來不及扶你了嘛,先說還眼巴巴看著老子,怕老子手腳太慢來不及扶你啊?”
冼耀文心里腹誹,雙手卻是恰到好處扶住了堪堪躬身作勢磕頭的許芳榕,老老實實當捧哏。
“嫂子,你折煞我了,幫佘爺收殮是我該做的,你用不著這樣,請起來。”
冼耀文嘴里一邊說著,一邊和許芳榕進行拉扯,許芳榕入戲了,整個人往下使勁墜,不用點力真扶不住。
“冼先生,就讓我給你磕幾個頭,你不讓我磕,我心里難安。”許芳榕掙扎著,繼續往下使勁。
“媽的,獨吞遺產的決心這么大啊。”
“嫂子,你起來,我受不起。”冼耀文悠著用力,一邊轉臉對李月如說道:“超瓊姐,幫忙一起把嫂子扶起來。”
李月如聞,嘴角輕輕一勾,上前扶住許芳榕,“佘夫人,你起來,讓孩子給耀文磕頭就行了,你是嫂子,他受不起。”
聞聽此,許芳榕一愣,心知“坡”到了,該下驢了,于是,不再使勁,被李月如輕松扶了起來。
騰出手的冼耀文趕緊躬身抱起跪在地上看戲的佘云瀟,幫他拍掉膝蓋和小腿上的灰,隨即將小人兒放在地上,摸了摸他的頭。
“嫂子,飯點已經過去好久了,云瀟還沒有吃過東西,我陪你們出去吃點東西,順便聊聊后面的章程。”
許芳榕抹了抹眼淚,抽噎道:“我吃不下。”
“嫂子,你不吃,孩子也要吃,佘爺已經走了,你們母子再有個好歹,我沒法向他交代。”說著,冼耀文沖李月如使了個眼色,隨即又摸了摸佘云瀟的頭,“叔叔帶你去吃東西。”
李月如配合默契,不給許芳榕繼續升華演技的機會,連攙帶推,帶著許芳榕往樓下走。
幾人下了幾級臺階,身后的許邵玉才跟上,用力繃著的臉上稀稀落落點綴著難掩的笑意,事情看著成了一半,再接再厲。(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