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菜嘛,不能只種誰都能種的菜,我們也要種一些馬來亞的氣候不適合種的菜,要種這種菜,必須投入資金創造適合菜生長的環境,這不是一般人有實力辦到的。
我上次已經說了,新加坡這里有實力的商人沒有誰想到販菜,我們進入這個領域,就是實力最強的菜商,可以橫沖直撞,野蠻發展。
等其他有實力的商人反應過來,我們已經站住腳了,不怕競爭。”
“高檔菜、高檔米,能賣的量不會多吧?”
“利潤率會比普通菜高,整體利潤肯定沒法和普通菜比,但接觸到的都是優質客戶,等做久了,做熟了,我們可以給這種客戶推出貴賓食材供應方案,只要客戶想吃,只要有的賣,萬里之外的食材,我們也能給客戶提供。”
“專門去萬里之外買,路上的運費要花多少,有錢也不會這么過日子。”李月如不以為然道。
“超瓊姐,你吃燕窩嗎?”
“喜歡吃,每個月都會吃六七盅官燕。”
冼耀文呵呵一笑,“你都說官燕了,肯定不會是次等的燕碎、燕條,一定是上等的燕盞,一個月吃六七盅官燕,足夠三十口之家頓頓十六菜四湯,有葷有素,每個月還有余錢去看場電影,到了換季的時候一人做一身新衣裳。
超瓊姐,你輕輕巧巧地六七盅,卻是三十條活得有滋有味的人命,你以為自己很會過日子嗎?”
李月如愣了片刻,沖冼耀文翻了個白眼,“從馬來亞去香港不到萬里。”
“不近了,按照羅貫中的邏輯,馬來亞去香港可以號兩萬八千里。”
“羅貫中?”
“三國,赤壁之戰,曹魏兵馬號八十萬。”
“哦。”李月如又是一個白眼,“你說的萬里之外的食材和官燕不是一回事吧?官燕已經做了數百年,進出量大,而且輕,運費早就攤薄了。”
冼耀文擺擺手,“千金難買心頭好,運費其實不重要,大多數人買東西只會關注東西本身在他心目中的價格和售價是否匹配,不會去細細分析售價構成。
就說嫖吧,哪個嫖客會細算摟在懷里的‘先生’在家的時候,一天吃幾頓飯,吃的是啥,折合多少錢,胸脯長這么大、腰這么細、屁股這么翹,是天生的,還是后天用心保養出來的?
天生的折合什么價,用心保養的又折合什么價?
今天抹了司丹康頭油,擦了法蘭西香水,穿了大不列顛褻……”
李月如睨了冼耀文一眼,說道:“好了,不用說這么細,我已經懂你的意思。下次再舉例,不要舉這種例子。”
“聽明白了就好。”冼耀文嘿嘿一笑,“買東西嘛,一看有沒有需要,二看能不能買得起,三看值不值。俗話說得好,吃不窮,穿不窮,算計不到才受窮。
人嘛,不缺錢了,總該有點花錢的愛好,賭和嫖,前者敗家,后者拆家,但是沒關系。
知道鯨魚吧?”
李月如點點頭。
“海很寬,鯨魚也大,鯨魚死了以后,可沒有人替它收尸,成千上萬年過去,死掉的鯨魚數量應該已經很夸張,再加上其他魚的尸體,按說海早就該臭氣熏天,為什么沒臭呢?”
“海里有吃腐尸的魚和蟹。”
“是了,海里有不少動物就是靠食腐活著,一物隕落,萬物生長。賭呢,一個大輸,總會伴隨一群小贏,嫖呢,一個家散了,又會組成兩個新家,錢和人都在,且生生不息,一生二,二生三。”
“還能這么理解?”李月如似笑非笑道。
冼耀文故作神秘兮兮地說道:“李超瓊大善人,我們是開賭場的,必須這么理解,其他理解對我們不利。”
李月如嗤笑道:“我懂了。”
冼耀文咳嗽一聲,接著說道:“吃喝嫖賭抽,只有最后一個抽要不得,抽死自己沒關系,抽肥一個軍閥就麻煩了,沒準會天下大亂。
不賭不嫖,那就吃喝,會玩的玩嫂子,會吃的不是暴飲暴食、胡吃海塞,要吃得少、吃得精,鵝只吃頭,鯊魚只吃翅,燕子只吃痰……”
“耀文,你故意的吧,是不是想惡心我?”李月如嬌嗔道。
“口誤,口誤。”冼耀文擺了擺手,繼續說道:“吃不起精貴食材,那就窮擺規矩,您說這爛菜頭什么時候最好吃?
您聽好了,要等到它生蛆,等第六條蛆長到一錢重,不能多也不能少,就是爛菜頭最好吃的時候,那滋味,那叫一個地道。”(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