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被數十倍的人堵在一間沒有暗道的房間里,被殲或被捕只是時間問題,盧岳鯨的人再兇悍也扛不住催淚瓦斯一個接一個上。
到了該睡覺的時間,冼耀文依然沒有接到搞定的消息,卻可以聽見零星槍聲,心知抓捕行動陷入膠著狀態,凱恩今晚多半沒有時間喝一杯。
摟著水仙去客房,沒往屬于他和蔡金滿的主臥帶,不去觸碰蔡金滿的底線。
沖了涼,被水仙抱著睡,今晚當一個壞學生,作業就不交了。
翌日。
起床后被謝停云告知戚龍雀在睡覺,冼耀文心知事情應該順利,但硝煙味未散盡,神經從緊張轉為放松的節點容易出事,或許就有一個漏網之魚端著槍準備給“松懈”的他致命一擊。
他沒有出院子跑步,僅在屋里做點無氧運動,在后院小范圍轉著圈做蛙跳、鱷魚爬。
近九點,戚龍雀醒來。
“昨晚耗到凌晨三點才解決,警察死了2個、重傷1個、輕傷5個,目標死了2個,重傷1個,被送去醫院羈留病房,盧岳鯨受了點輕傷,被警察帶回去了,沒去醫院。
深夜一點半,公羊發來消息,交易沒有正常進行。”
“佘阿貴兇多吉少,交易沒法進行也正常。”冼耀文撫了撫下巴,“現在的問題是不清楚佘阿貴運來的這批貨有沒有付過錢,如果沒付錢,可能會有麻煩,印尼那邊可能會認為被黑吃黑。
付過錢,也有麻煩,關系怎么續上是個問題。”
冼耀文尋思片刻,沖戚龍雀說道:“你去趟警局,傳個話,我要知道佘阿貴和藍娥娘的尸骨在哪里,別問盧岳鯨,問他的手下,容易問出來。”
“明白。”
戚龍雀走后,冼耀文又沉思了一會,然后給李月如去了個電話,邀對方過來協商。
半個小時,李月如人到,冼耀文將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給她說了一遍,未做任何杜撰和隱瞞。
“冼先生,你覺得人肯定沒了?”
“還活著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藍娥娘人挺好的,她走了真可惜。”李月如黯然神傷。
冼耀文擁住李月如,在她背上拍了拍,“人死不能復生,等尸體找到,我們給他們風風光光辦理后事。”
李月如嘆了口氣,“也只好這樣了。”
冼耀文松開李月如,坐回位子,倚靠在沙發背上,保持最放松的坐姿。
“我們還要面對一件麻煩事,就是佘爺的股分,佘爺當初跟我說入股的錢是他自己的,不是三七廿一的公款,但你也應該明白,我邀請他入股,不是因為他有錢,而是因為他是三七廿一的龍頭,福利酒店需要一個他這樣身份的股東。”
說到利益問題,李月如抽調了全身的專注,“冼先生打算怎么處理佘爺的股份?”
“佘爺有幾位夫人、幾個子女,按常理,他的遺產應該由他的夫人、子女繼承,福利酒店的股份自然也是,如果佘爺的子女里面有能拿得住股份的人,我們把股份交給這個人處理,如果沒有這么一個人,入股金退給佘家。”
“佘爺的子女都在外地?”
“據我所知,只有一個五歲的女兒留在新加坡,這是很久之前的消息,或許現在也搬走了。”
李月如蹙眉道:“沒有一個被當成三七廿一的龍頭培養?”
“這我就不清楚了。”冼耀文揉了揉太陽穴,“所以,事情很麻煩,有的我們頭疼。該死的盧岳鯨,計劃全被他攪亂了。”
待本就不脹的太陽穴不脹后,冼耀文放下手,看著李月如說道:“福爾格這幾天就會退,新的警務處長估計已經在新加坡,事情湊到一起,真是讓人焦頭爛額。”
李月如沉默片刻,說道:“冼先生,我能做點什么?”
冼耀文挪了挪屁股,挨著李月如坐下,手在她的大腿上拍了拍,“叫你李女士有點生分,我以后還是叫你月如姐,你直接喊我耀文。”
“好。”
冼耀文收回自己的手,慢條斯理道:“月如姐,我們之間的關系是開始于不打不相識,不算太愉快,但后面相處得還不錯,走著走著,走到了今天,我們成了親密的合作伙伴。
實力上相比較,我比你強一點,但我不會恃強凌弱,欺負你這個合作伙伴。在我的規劃里,福利酒店一直會由你站臺,直到你做不動的那一天。
我呢……”
冼耀文自嘲一笑,“做了婊子,還想立著牌坊,并不想讓太多人知道我在經營賭場。”
“為什么?”李月如不解地問道:“開賭場又不丟人,耀文你上面也沒有老太爺管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