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車前。
戚龍雀將七個信封交給了公羊,“一人一個,老板給的。”
公羊的手指輕彈信封,吹了聲口哨笑道:“老板真大方,沒做什么還有賞錢。”
“老板向來大方。”戚龍雀掏出煙盒,派了支煙給公羊,“家人接出來了嗎?”
“戒了,黑鬼的鼻子很靈,在叢林里隔著幾十米都能聞到煙味。”公羊將煙擋回,又說道:“幾天前收到信,手續已經辦好,大概下個月初到香港。”
戚龍雀給自己點上煙,“住處有沒有安排好?”
“沒有,要臨時找。”
“先找個地方將就一段時間,老板正在劃算這個事情,大概很快會有安排。”
公羊笑道:“太好了,我不用發愁了。”
“老板人好心細,我們只需賣命,其他的老板會幫我們考慮。”
“沒錯。”公羊又彈了彈信封。
又嘮了幾句,戚龍雀去另一邊找黑斑貓蛋小隊。
戚龍雀受家風和地域風氣的影響,對“編制”非常敏感,跟在冼耀文身邊一年多,早就將自己代入御前侍衛的身份。
御前侍衛不一定是高手,但一定忠心耿耿,自己和家族的利益與皇上捆綁在一起,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他要做的就是跟在隊長身邊,做好保衛工作,有需要的時候,維護好隊長的形象,幫著收買人心,然后靜待論功行賞。
他這么做了,也得到了應有的回報,照目前的情況,只要隊長不倒,將來自己的兒子也不用發愁。
至于貳心,他太清楚自己幾斤幾兩,換了他坐隊長的位子,一天都玩不轉,萬貫家財又有何用,根本守不住。
也不知道隊長的腦子是怎么長的,要操心這么多事,還能抽出時間看書學習,還有精力周旋于眾多女人之間,他想想都頭大。
“停云,你也坐下吃吧,今天應該沒事了。”飯廳里,冼耀文對給謝惠然送完飯回來,站在他身后的謝停云說道。
“老板,我還不餓。”
謝停云這么說,冼耀文也就不叫第二遍,“今天讓你哥多辛苦一下,等下你喝杯紅糖水早點休息。”
“明白。”謝停云臉上稍稍發燙,心中又是一暖,老板沒有問過她,卻對她來親戚的日子一清二楚。
碩莪巷的義莊。
盧岳鯨幾人也在吃飯。
已經在這里待了幾天,一直風平浪靜,心理上有些松懈,只記得自己是獵人,卻忘了獵人和獵物的身份隨時會調轉。
凱恩在冼耀文面前夸下海口,并不是自大的夸夸其談,他對盧岳鯨非常重視,為了抓五個人,他足足調了一百多人,此時,碩莪巷的各個出口已被堵死,做好了甕中捉鱉的準備。
警察到位之前,黑斑貓蛋小隊的人已經撤出最佳攻擊位,也撤出了警察的包圍圈,留在外圍關注著,并分析盧岳鯨一旦逃脫的逃跑路線,以半道而截之。
食訖。
冼耀文和水仙進了書房紅袖添香,他閱讀“美國計算機學會”和“美國電氣和電子工程師協會”的期刊報告,水仙給他添水、喂水果。
“老爺,puter是什么?”水仙喂了塊芒果進冼耀文嘴里,莞爾一笑道:“是乘法器嗎?”
冼耀文輕笑道:“不要鬧,知道乘法器,怎么可能沒聽過計算機,公館真是牛驥同皂,居然讓你知道了計算機。”
“當然了,去公館的也不全是酒囊飯袋,有學識的公子哥也不少。”
時間久了,水仙已經知道冼耀文對她的過去并不介意,她也不用諱莫如深,可以大大方方地聊。雖然她不太懂為什么會有男人不介意這個,但是只有不介意才造就現在的她,她不知當哭還是當笑。
“哦,知道好,計算機是個好東西,它的歷史地位很可能等同蒸汽機加印刷術,會引導出一次工業……”
冼耀文忽然想到“工業革命”對當下來說還是一個陌生的詞匯,誕生于法國,名人里面恩格斯用過,阿諾德?湯因比也提過,其他經濟學家還沒有掛在嘴邊,更沒有興起“第幾次工業革命”的說法。
“嗯,會引導出世界產業的一次大變革,或許幾十年后計算機會介入各行各業,改變行業運行的方式,哪怕是公館也是一樣。”
“公館怎么變?讓計算機去陪客人?”
“你還別說,不是沒有這種可能。”冼耀文將水仙拉到自己大腿上坐下,“牛車水那些公館的收費不低,可以做的客人有一個極限,如果更多的人看到這個生意好做,開出更多的公館,那原來的公館和新開的公館平均可以做的客人就變少了。能理解吧?”
“嗯。”水仙點點頭。
“當公館把客人開發到極致,新加坡的有錢人都成為客人,公館就沒有新的客人可以開發,只能從其他公館搶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