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小心翼翼,卻無驚無險地回到歐思禮路,戚龍雀將油門踩得更深,汽車進入更高時速的無規則行駛,當路過999號的院門,他并未踩剎車減速,而是快速通過,然后來了個漂移轉圈。
只轉了半圈,掛倒擋,油門踩到底,車子倒著一頭扎進院子里。轉頭往屋子大門瞥一眼,見老洪站在門口,且臉上無異樣,戚龍雀開著車子轉了個圈,將車子駛入后院,然后一腳剎車,后座門堪堪對準屋子的后門。
副駕駛的謝停云先行下車,打開屋后門進屋查看一圈,然后回到車邊接應冼耀文兩人下車。
不多廢話,一行人直接進入地下室。
戚龍雀從角落里取了一個胡椒鹽包,直接背在身上,包里裝著一件當下最先進的m12防彈衣,防彈效果很好,缺點是臃腫,平時不方便穿在身上。
從槍架上取了一把溫徹斯特m1897,上好子彈,走到存放投擲物的架子前,取了三枚mk3a2進攻型手雷、兩枚鎂鉀彈、一枚煙霧彈、兩枚瓦斯彈,又從邊上取了m30防毒面具。
兩份美軍c口糧,兩瓶葡萄糖灌入水壺……
戚龍雀帶夠了足以參加一次高強度戰斗的武器裝備,以及足以在野外生存三天的食物、飲水,匆匆忙忙出門。
雖然戚龍雀只是去佘園后院看一眼,但任何情況都有可能發生,一旦陷入糟糕的狀況,他不能直接回來,必須躲入荒野,給冼耀文留出解決問題的時間和空間。
就算戚龍雀在眾目睽睽下大開殺戒,只要不是當場被捕,一切都有轉圜的余地。
戚龍雀剛走,單獨開一輛車,從前門進屋的謝惠然進入地下室。
“惠然,你上去讓老洪收拾花園,動作要快。”
“是。”
謝惠然離開,冼耀文讓謝停云幫水仙穿防彈衣和戴防彈頭盔。
地下室有存放訂制的全包裹式防彈頭盔,防彈效果一流,卻很重、不靈活,不具備實戰意義,只能用來當烏龜殼。另外,對動能過大的子彈也沒有任何防護意義,能防擊穿,防不住動能,脖子會被折斷。
冼耀文給自己套上一件自制的防彈背心――采用羽絨服和鎖子甲兩種原理相結合,一片片鋁合金板用鐵鎖扣聯接,內外各覆蓋五層絲綢布料,手槍子彈隨便防,步槍子彈會不會撞斷肋骨看運氣。
接著來到一張桌子前,拎起桌面紅黑兩只電話機中黑色的那一只話筒。
黑色的是999號家里的電話,紅色的是盜線電話,接了三條線,可以隨意切換,用來防監聽的,目前的情況還用不著它。
“是我,你在家就好了。聽我說,今天你在家里待著哪也別去,先不要問為什么,照做,等我下一個電話,說完了,把電話給你的保鏢。”
冼耀文將話筒遞給水仙,“你來說。”
待水仙交代完,冼耀文又撥出一個電話,“范老板,是我,送一箱啤酒、一箱荷蘭水到我家。”
“是一箱汽水、一箱啤酒?”
“對。”
“不好意思,我現在走不開,晚點再給你送去。”
“晚點沒關系。”
電話那頭是化名范文芳的謝景琛,她開了一間雜貨鋪,一掛掉電話,她立馬出了雜貨鋪,上了三樓的住所,進入廚房,打開一口腌菜缸,手伸進缸里一陣摸索,提出一個密封的壇子。
打開壇子的封印,從里面取出手槍、飛刀等家伙什,一一裝在身上,出了廚房,在客廳的墻上取下一個裝著望遠鏡的包,快馬加鞭出門。
剛剛她和冼耀文的對話是事先約定好的暗號,代表著999號可能被人盯上,需要她到外圍摸摸情況,將可能存在的眼線挖出來。
地下室里,謝停云武裝到牙齒后,拎著一個袋子出了地下室,上了閣樓,舉著望遠鏡,透過百葉窗朝院外觀察。
對一些可能發生的情況,曾經已經有過預演,999號四面八方,哪里適合當狙擊陣地,哪里適合放觀察哨,謝停云早就記在心里,一些地方還下了焊,“有客到”一眼就能看出來。
冼耀文安撫好水仙,讓她待在地下室,隨即拎著一把m1903春田狙擊步槍上了二樓的臥室。
將槍架好,觀察了所有適合當狙擊陣地的位置,沒有什么發現,他坐于蔡金滿的梳妝臺前,點上雪茄,靜下心來將事情從頭梳理一遍。
由近至遠,他和佘阿貴之間的聯系紐帶只有三件事:
第一,馬上要開始的印尼走私生意;
第二,福利酒店的合作;